還有人竟然把多領的東西,當成了發財的途徑,利用高價賣出去!雖然最後被玄軍知道後進行了嚴懲,可是也讓玄寶認識到了人性的險惡!

所以當京都出現陽光之後,他就關閉了賑市。現在京都人有了自己養活自己的能力,玄寶不再去縱容他們的不勞而獲!

在藏書樓待了一下午,玄寶也就招呼眾人各自回去。和莫離一塊走出來,一名侍衛走過來,快速在馬長鳴的耳旁說了幾句。馬長鳴馬上走到莫離身後說:「丞相,有人在清風殿外放火,被御林軍給抓住了!」

清風殿就是莫離居住的地方,他原來的王府也在京都城,只不過已經被破壞的不成樣子了!這也難怪,自從他再次挂帥虎膽軍那一天起,他就預感到自己不會回來了,所以遣送了家中傭人,變賣了值錢的東西,反正女兒早就跟玄寶走了,所以他孤身一人,反而沒有了牽挂。

這次重回京都,看到以前的老宅已經變得破敗不堪,房子都倒了幾座,也就沒有了留戀,乾脆住在了宮城裡面。

仇家尋上門了?居然敢跑到內皇城來放火了?誰這麼大膽,竟然做出這麼不要腦袋的事情,敢欺負到堂堂當朝宰相的頭上!

原本莫離當上了宰相之後,脾氣好了不少,整天臉上笑眯眯的,可是現在也看不到笑臉了,鐵青的像是要殺人一樣!對著玄寶躬身說:「皇上,我要先回去看看了!」

玄寶也有些好奇,不知道是誰這麼大膽,居然能跑到內皇城來放火,他們是怎麼進來的?怎麼單單隻燒清風殿?心中好奇,笑著對莫離說:「咱們一起去看看吧,我也好奇這幾個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連玄寶都動了好奇之心,就別提其他人了,所以一時間浩浩蕩蕩的都跟著玄寶往清風殿而去!

剛走了幾步,莫離突然想到了什麼,站住之後扭過頭,對跟在玄寶身後的馬長鳴說:「馬總管,你剛才說,那放火之人是三個老者?」

馬長鳴點點頭說:「侍衛就是這麼給我說的,是三個穿著粗布麻衣的老者,不過手中卻有進宮令牌!」

眾人面面相覷,怪不得能夠進入禁武門,原來這些人手裡有令牌!而且還是三個老頭,竟然還有這樣的膽子來火燒清風殿!

莫離的臉上卻浮現出奇怪的表情,然後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樣子,嘴裡喃喃說著:「不會是他們來了吧?不能啊,不是說好了是後天嗎?難道提前就到了?」

「丞相認識那幾個人?」玄寶有些奇怪的看著莫離。

莫離笑著說:「如果沒猜錯的話,那就是認識了!好傢夥,如果真的是那幫老混蛋,這份大禮給我送的還是挺重的,上來就要燒我的房子啊!皇上,走吧,看看是不是他們,如果是的話,咱們玄朝有福了!」

帶著一肚子疑問的玄寶就跟著莫離一起走到了清風殿,這裡距離寢宮並不遠,不過卻隔著中央大道!

門口站著不少御林軍,想不到莫名也在,正對著孟浩然說著什麼,孟浩然一臉的赧然,小心的對旁邊三個神情有些落魄卻一臉憤然的老頭陪著笑臉。

「果然是你這三個老王八!一來到這裡就燒我房子,真是混賬脾氣不改,我房子都被你們燒上癮了是吧?」莫離一看到他們,就張嘴大罵起來,眼睛里卻有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三個老頭一見正主來了,馬上跑過來,有拽袖子的,有拉耳朵的,還有在後面使陰拳的,對著莫離大罵:

「你個莫三腿,騙老子說只要到了京都,就有八抬大轎等著接我們進宮,害的老子從正午門一直走過來,腿都斷了!」

「莫三腿,你不說你給我們準備好了王府別院了嗎?全都成亂墳崗了,別個屁的院!」

「最可氣的是他說翠雲樓開了,我巴巴的跑過去一看,連門都掉下來了,一樓子的蜘蛛網啊!這個老混蛋把咱們三個當傻子一樣騙過來,讓咱們冒著大雪趕了一個月的路,這種罪不能白受,得讓他賠!」

眾人面面相覷,這才明白怪不得這三個老頭一進內皇城就放火燒莫離的房子,感情是冒著大雪趕了一個月的路,然後又進了幾乎是空城一般的京都,什麼待遇都沒有,才惱羞成怒,做此舉動。

不過還真怪不得人家的,這事讓誰碰到,估計心裡都不舒服。不說別的,但是冒雪趕路,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看著三人的服飾,也不是什麼有錢人,估計也雇不起馬車,鬧不好這一路都是走路來的。一把年紀了下著大雪走路進京,雪下了一個月他們走了一個月,走到了雪停了,沒死在路上已經是萬幸了!

莫離估計也感覺自己這件事做的不怎麼地道,所以也不反抗,嘴裡只是說著:「我也不知道你們提前到啊!我可沒騙你們,不過就是說的早了點,放心,一年,一年估計都用不了,你們就能看到我說的那些了!前提是你們得留下來幫我!」

「你做夢!你個莫三腿,我現在恨不得扒了你的皮!還幫你,幫個屁!」一個紅臉老頭氣的跳腳。

旁邊莫名插不上手,看著自己老爹被圍攻,又心疼的要命,頓足說著:「計伯伯、公羊伯伯、左丘伯伯,你們放開我爹吧,要是想發火,就發到名兒身上吧?」

三人中最高的那個老頭對著她說:「傻丫頭,發到你身上誰還捨得?你可是我們三個老頭子看著長大的,跟我們親閨女似的。這事你別管,冤有頭債有主,這莫老兒騙了我們,就由他來償還!莫老兒,納命來!」

莫離嚇了一大跳,瞪著老頭大罵:「左丘超然,你至於嘛還想要老子的命?別胡鬧,老夫現在是宰相,這麼多人看著呢!皇上也來了!」

最後這一句話管用了,一聽皇上來了,三個老頭都住了手,小心翼翼的看著四周,馬上把目光落在了並沒有穿著龍袍,卻是綉龍紫衫的玄寶身上,面容一整,趕緊跪在地上說:「草民(計叢生、公羊落亭、左丘超然)參見皇上!未知皇上親臨,還請恕罪!」

他們三個人跟莫離屬於同袍二十年,交情匪淺,自然是不用見外。不過遇到當今這天下的皇帝,不管他們有沒有在玄朝為官,這該有的禮節還是一定要有的,否則就是大不敬,那可是要殺頭的!

不過看皇上的模樣,倒是一點怪罪的意思都沒有,想來跟莫離在信中所說的情況一樣,皇上是位明君,極好說話的人。

玄寶哈哈一笑,對三人說:「不知者不怪!你們起來吧!三位想必就是丞相大人一定要請出山的治國大匠了,今後這玄朝天下,要依仗三位先生了!」

聽到皇上這麼一說,三人都瞥了莫離一眼,臉上的神色總算是好看了一點。畢竟聽到有人這麼推崇他們,又是借著當今皇上的嘴巴說出來,任誰都會心有飄然。

計叢生乾咳兩聲,拱手對玄寶說:「皇上謬讚了!承蒙皇上不嫌棄我們這把老骨頭,那我計叢生就勉為其難,將這百多斤肉交給這江山社稷,為皇上排憂解難,在所不辭!」

其他兩個老頭也紛紛表態,玄寶哈哈大笑,馬上吩咐御膳房準備晚宴,款待三位先生,又告訴莫離準備官印,當即讓三人上任。

按照莫離的說法,紅臉的計叢生原來是寅朝太師,教得不只是皇家,門生遍及整個朝堂!

這傢伙最是狡猾,寅虎當上皇上不久,他就罷老還鄉,其實當時他不過是四十來歲,只是看起來比較老相。

按照他的說法,他已經看出了寅虎的心胸狹隘,滿朝文武都是他計叢生的門生,那寅虎這個剛打下江山的皇上該如何坐穩皇位?肯定要消減太師的勢力。計叢生一看事不好,馬上走人,寅虎還樂的順水推舟,給他這個人情。

所以莫離的意思是沖開丑朝時的吏部,由計叢生挑選並培養玄朝官員,由京都到地方,逐漸將玄朝的官吏配給完善起來!

而高個子的叫左丘超然,他是寅朝工部侍郎,因為制止同僚貪墨而被陷害,雖然最後水落石出,可是他已經對整個寅朝的腐敗而失望透頂,所以找了個因由就辭官了!

最後那個叫公羊落亭,他是戶部外郎。所謂的外郎就是常年在民間的一名欽差,後來連整個戶部都幾乎忘記了還有這個人了,他也不願意回朝堂,天天跑到清州藏在虎膽軍的轄區內,跟莫離也是至交,也只有莫離知道他的真正本事!

所以才把他給請出來,而且他也是三老中最年輕的,頂多就是五十齣頭。 三老就被安排在清風殿,這裡原本就不止一個房間,地方很大,還是他們自己堅持,要跟老朋友住在一起。

其實他們剛才也沒有把大火放成功,只是剛在殿前廊柱上燒了一把火,就已經被一直跟隨在後面躲在暗處的御林軍給發現撲滅了,還要把他們給捉拿歸案,上交給丞相親手處置!

說來好笑,當值的御林軍隊長鐵面還以為這三個老頭是混進城裡的老混混,從看到他們第一眼開始就覺得三人鬼鬼祟祟,獐頭鼠目的不像好人。

三個老頭也是活該倒霉,趕了一個月的路凍得哆哆嗦嗦的,一肚子火氣,好說歹說的把引路的御林兵給趕跑了。

趕上換班的御林兵因為有急事,而把這件事給忘記彙報了,讓新接班的同僚給誤會,還以為是他們上一班的兄弟疏忽了,才放著三個老混混進來!

鐵面是孟浩然的徒弟,很刻板的脾氣,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眼裡容不得沙子,所以他才有鐵面這個外號,至於真名,早被人給忘記了!

見到這三個傢伙鬼鬼祟祟的站在清風殿外,馬上讓兄弟們放低身形,一番觀察之後果然見到這三個人作惡,馬上跳出來緝拿!

以鐵面的脾氣,在這個過程中當然會有一些不好聽的話和不怎麼客氣的動作,知道聽到消息的莫名娘娘趕來,鐵面才知道這三個人竟然是丞相的朋友!

現在鐵面已經心喪若死!聽手下的兄弟說,那三個人已經被皇上認命為尚書大人,三人三個尚書,分管吏部、戶部、工部三部,貨真價實的大官大大官!

鐵面都快哭出聲了,回營就交待後世,然後沐浴焚香,等待人家找上門來,要不就是皇上賜毒酒給他喝。

等傳令兵進入軍營找他的時候,他已經刮好了鬍子換好了衣服坐在帳內等待多時,搞的傳令兵都愣住了,看著他說:「你都知道了?」

鐵面臉色悲愴,看著他點點頭,然後眼睛一掃,沒見到他手中端著毒酒,身上也沒有藏酒的地方,猜想可能不是毒酒賜死,難道是白綾上吊?鐵面觀察著傳令兵身上,就看到一條布帶,用來束腰的,這…有點太短了吧?

傳令兵說:「那鐵隊長既然已經知道了,咱們就走吧!」

原來是要出去砍頭啊!鐵面的臉上更是一片烏黑,也不反抗,默默的站起來,跟著傳令兵就往外走。

這死到臨頭了,連個朋友都沒有人送送,鐵面感覺自己做人還真夠失敗的!

傳令兵扭頭看著他說:「鐵隊長,你怎麼這個時候還板著個臉啊!到了那邊可千萬不能板著臉了,一定要笑!別人羨慕還羨慕不來的事情,怎麼到了您這看起來就跟苦差事似的了!」

我笑你個大頭佛啊!砍腦袋誰羨慕啊?這還不夠苦差事?當然了,這也算不上什麼差事,因為所有的差事都是需要回來覆命的,這個不用,腦袋一掉就全解脫了!

可惜給師父丟了臉!師父老提醒自己做事不要那麼刻板,要學會變通,在皇上面前當差,一定要機靈。可師兄弟中,最蠢的就是他這個鐵面了,一直沒有學會眼色活,總是一副嫉惡如仇的脾氣,現在後悔都來不及了!

眼前人影一閃,有人走了進來,正是師父孟浩然!鐵面眼圈一紅,張了張嘴剛想給師父賠禮,孟浩然卻皺著眉頭對他說:「你就穿這身走?看你那袖子,破成什麼樣子了,到了那邊不是給我丟人嘛!六子,去庫房拿身新的軍服,就說我要的!你穿上新衣服再走!」

……

這是親師父啊,換新衣服送徒弟上法場!鐵面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等新軍服領過來,鐵面雙手捧著,嘆息了一聲,還是走回去乖乖換好,再走出來。

孟浩然這才滿意的幫他拍了拍衣服上的褶子,嘴裡說著:「去了那邊給老子放機靈點,別整天跟以前一樣像個木頭似的。該認真的時候一定要認真,該放鬆的時候也別綳著。最主要還是你這張臉,你小子又不是真正的鐵臉,老綳這麼硬幹什麼…最主要是別丟咱御林軍的臉,我要是聽說你讓人給踹回來不要了,非踹死你不可!」

鐵面越聽越糊塗,伸長了脖子對著孟浩然說:「師、師父,那邊去了還、還能回來?」

「最好別回來!你們能出息了我心裡也高興!」孟浩然在他肩膀上捶了一拳,皺著眉頭說:「相府當差可比咱這內皇城的御林軍有出息。你別看咱御林軍是直屬皇上的,可不自由,一輩子沒什麼出頭。可你不同,混好了能做官,搞不好以後我這個師父,見了你這個徒弟還得下跪呢!跟著大官比跟著皇上要吃香。皇上看的是黎民百姓,咱們就是燈下黑的那一塊。大官不同,你在他眼前出色了,他就能給你出頭!」

傳令兵笑著說:「孟統領,這話就說的有點過了,讓皇上聽見,你可沒好果子吃!」

孟浩然哈哈一笑,拍了拍傳令兵的肩膀說:「我就跟徒弟開導兩句,這小子心眼實,不交代明白了他不知道該怎麼幹活!」

「師父,我現在就糊塗著!」孟浩然指了指傳令兵,然後指著孟浩然說:「你、你們不是來、來讓我上路的?」

「上路?就這麼幾步路,你往哪上?」孟浩然比他還莫名其妙,瞪著眼問他。

鐵面更傻眼了,看著孟浩然說:「那我這是去哪?」

孟浩然鼻子都快氣歪了,瞪著他說:「感情你這個鐵疙瘩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兄弟,你沒跟他說?你這差當的!」

傳令兵比他還冤,苦著臉說:「統領,我剛才還問他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他說都知道了,我就沒再啰嗦,現在我問你到底知不知道?你不是已經準備好了嗎?」

「我…」鐵面撓著頭,乾咳了兩聲說:「我主要是不知道應該知道什麼…」

孟浩然鐵青著臉,屈起手指狠狠的在他的腦袋上鑿了一下,嘴裡罵著:「混蛋笨蛋的鐵疙瘩,你這還沒出門呢就開始在這丟老子的臉!丞相府點名要你過去當護衛,你小子是不是好運臨頭反而傻了?」

「啊?!」鐵面雙手抱著腦袋,目瞪口呆的看著孟浩然,心中卻有些難以置信。要去丞相府當護衛?那可是丞相的護衛啊,不用每天在偌大的皇城來回走幾個小時,不用在哪個地方一站就是兩個時辰了?

搞了半天不是砍頭,而是因禍得福,成了丞相府的護衛!鐵面都被自己剛才的舉動給搞的難堪了,看來人家大官就是大官,胸懷就是寬廣,一點都沒有因為自己的冒失而生氣!

鐵面撓著頭,不好意思的看著孟浩然說:「師父,我還以為…嘿嘿,誤會了誤會了!」

臉色鐵青的孟浩然哪裡有心情聽這個笨蛋解釋,扭頭就走,嘴裡還不停的罵著:「去了相府別說你是我徒弟,老子可丟不起這個人,教個木頭都比你要聰明!」

內皇城清泉殿,這裡距離藏書樓不遠,原來就是宴請朝中大臣和使節的地方,因為距離乾坤正殿比較遠,所以並沒有收到大火的波及。

朝中大臣已經在此彙集。丞相莫離,加上兩個輔丞,一個叫莫行,一個叫莫然。他們都是莫名的表親,也一直跟隨在莫離的身邊。

輔丞不算官職,有名而無實權,只是給丞相做幫手,為他分憂解難。這兩個職位是莫離向玄寶要的,特意交待了職權,不給任何權利,怕的就是遭人嫉妒,說是唯親是用。

朝堂上最忌諱的就是這個,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如果遍布羽翼,那玄朝就不再是玄朝,而是莫朝!

莫離不敢有這個心,也不願有這個心!所以這兩個輔丞只是他和玄寶之間的約定,並沒有跟任何人說過,更別提在朝堂直接任命了!

本來今晚這個場合是沒有他們兩人的份的,但是玄寶卻特別交待莫離把他們兩個人帶過來。

玄寶一向是唯才是用。不管這兩個人現在有沒有身份,只要他們有才能,就一定不會讓他們被埋沒!

他也知道莫離能從數百人的莫姓家族裡面挑出這兩個人來有特別的用意。人都是由私心的,莫離兩朝重臣,當然想讓這份榮耀在莫家延續下去,帶出這兩個只有十七八歲的孩子,有著很明顯的提攜之意。

現在玄寶看到這兩個年輕人,第一印象就是聰明,第二印象就是懂事。個性上來說,莫行比較張揚,莫然比較內斂。兩個人他都有好印象,作為年輕人來說,兩人都能沉得住氣,實心實意的幫莫離分憂解難,這就是玄寶看重的地方。

他也就做個順水人情,幫著莫離一起打磨這兩個人。畢竟以後這天下不管交給誰,都要有人才去輔佐,這兩個人說不定幾十年之後,就是這朝中的中流砥柱!

五部尚書只缺一人。吏部計叢生,戶部公羊落亭,兵部游勇,工部左丘超然。只余禮部尚書還未有合適的人上任,反倒是虎牙帶著一幫能寫會畫的人在撐場面。

這個丫頭是羨慕莫名能夠在相公面前出謀划力,可她卻只能跟姐妹們待在寢殿裡面無所事事,所以搶來了這麼一個差事,做的卻是津津有味。好在她對禮部的事情還算了解,也沒出什麼差錯。

剩下的就是玄寶身邊的舊臣,比如太尉長史等等,這些人掛的都是虛名,也就是說,他們只在這人間界留名留位不留人,在人手齊全之後,就會退出人界朝堂。

穿上早已經準備好的官服,拿著嶄新的官印,三個尚書大人再次向玄寶恭恭敬敬的行君臣之禮,這才算真正的進入到了玄朝的廟堂! 眾人落座,晚宴開始,還沒有等大家拿起筷子,公羊落亭先起身告罪,然後吩咐嚇人端上來十幾個白色的小瓷瓶,裡面全都是一蓬黑乎乎的東西,有的顏色深,有的顏色淺,放在了桌子的正中央。

「這是什麼東西?好像是土?」玄寶有些奇怪的看著公羊落亭,不明白他為什麼會擺出這些東西。

公羊落亭點點頭,對玄寶說:「的確是土!從江南到江北,從西域到東海,我用了十年的時間,採集到了這些土樣。原本是…不過現在,我把它們獻給皇上!」

左丘超然憤憤的說:「老公羊,這一路上你都跟護著傳家寶似的捧著那個箱子,裡面裝的就是這些東西?咱們吃風和雨一個月,這好不容易有肉吃了,你讓皇上陪著咱么吃土?」

眾人全都鬨笑起來,可是公羊落亭卻臉色正經,不苟言笑,瞪著左丘超然說:「你不要說混話!這是我送給皇上的一份大禮!感謝皇上的知遇之恩,這些東西,千金不換!」

眾人被他說的越來越糊塗,實在想不出這些土都有什麼珍貴的,難道這些瓷瓶都是仙器不成?

玄寶沒有說話,他知道公羊落亭既然把這些瓷瓶看的這麼重,就必有其珍貴之處,所以他並沒有出聲打斷,只是靜靜的等待公羊落亭揭曉答案。

這一幕被公羊落亭看在眼裡,心中更是對這個新皇讚許不已。太多的皇上是沒有耐心去等候的,他們總是想在最短的時間知道最多的事情,而且很多事情根本就沒有耐心去聽仔細,以至於造成了很大的誤會,甚至會因此而連累很多人!

皇上要必須有耐心的,因為他要為整個國家負責,他需要一個沉穩而睿智的性格,而不是毛糙而急躁。

公羊落亭並沒有讓皇上等太久,他也沒有去看瓷瓶里的土色,就從最右邊開始,一一為眾人講解:「土按質地分沙土、黏土、壤土三類。按顏色又分紅、褐、黑三種。這些瓶子里都包括了。這一瓶是紅壤土,江南破天城一帶以此中土壤最多,種植作物可達到一年四熟,卻不適合產量,最好是種果。」

手往左移,對眾人說:「這是油黏土,皇上應該很熟悉了,因為這就是冥湖一帶的土壤,在五鎮也有分佈,這種土種植糧食並不豐產,但是可以用來種植一些花莖入葯的藥材,比如金銀花或者是枸杞之類!」

玄寶頓時有些恍然大悟,仙集有大片的葯田,那是七聖爺開闢出來的,長勢十分喜人,可是那邊的產量一直不高,否則西南五鎮也不會被寅虎當成了棄子!

「這是棕壤土,一般分佈在雷城一帶,靠近東海,適合種植小麥等主糧作物,如果能充分利用,年產應該能達到十萬石!」

「這是粟鈣土,在漠北一帶比較多,適合種植草原…」

「這是沙土,在域聖關一帶,最適合種植花生大豆一類…」

公羊落亭一瓶瓶的講解下去,眾人都仔仔細細的聽著,就連剛才出言譏諷的左丘超然都沒有再出聲打斷,因為大家都明白,這是整個中原的土質情況,了解了這些,就能夠更好的將全國進行規劃,哪裡多種糧,哪裡多種菜,哪裡出草藥,哪裡肥牛羊…

最後,公羊落亭指著最左邊的那個瓷瓶,對眾人說:「這是黑土,就在內荒到冰刀山這一片!」

涯無邊笑著說:「這樣說來,黑土是最無用的了,用什麼都不行,只能變成一片荒地!」

眾人一起點頭,內荒那邊的情況大家也都知道,一毛不拔的樣子,簡直是中原的一塊傷疤!偏偏這一塊還真不小,竟然一直捅到冰刀山去了!

「錯!」公羊落亭大搖其頭,看著涯無邊說:「這天下的土壤,以黑土為貴。味道腥苦,卻後勁綿醇,種葯葯香,種糧糧豐!」

要不是他說這話的表情是一本正經,說不出的認真和凝重,眾人還以為他是在開玩笑!

不是吧?內荒現在連雜草都不生,居然還能種葯種糧?簡直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吧?

公羊落亭嘆息了一聲說:「我是說曾經!我始終不懂內荒為何會變成這樣,因為這種土壤的地方,根本就是良田萬頃,一望無邊的景象!」

內荒的成因和作用,只是玄寶和天將們明白,連天兵都沒有告訴,這不過是幾百年的一個大陰謀,實在不是什麼好事。

不過為了讓公羊落亭了解成因,玄寶也就詳細的解釋了內荒變成今天這樣的原因。

聽著皇上的解釋,不只是公羊落亭,就連計叢生和左丘超然兩人都已是目瞪口呆,想不到自己在京都那麼多年,竟然不知道這裡是吸取的內荒的運數才變成這樣。

在史書上也記載這裡曾是江北人口密集之地,從這一點上也證明了公羊落亭的判斷,這裡的確是土地肥沃,量產豐厚的地方。

可是正因為如此,也給它帶來了致命的厄運,被逐漸催化成了集陰之地,把所有的氣運都過渡給了京都,成就了京都,卻早就了內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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