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什麼意思?」秦石問道。

「沒什麼意思,聽說你正在尋找土靈珠,我想你一個人找的寂寞,便幫你尋了幾個夥伴一同尋找。」風玉華道。

這時候石海等人已經快步上前,朝著秦石而來。

「秦兄弟……」

「秦大哥……」

五人一臉興奮,分明是真的以為自己是來幫秦石尋找土靈珠,根本沒有看出風家的陰謀。

秦石臉色一沉,低聲問道:「你們怎麼來了?掌門沒有組織你們下山嗎?」

石海興奮說道:「正是掌門和風執事一同決定,讓我們幾個來風家,幫助秦兄弟一同尋找丟失的土靈珠。」

「是掌門要你們來的?」秦石大驚失色,這事情竟然是謝雨霖要求他們做的,她那麼聰明難道就看不出來這風家是要找這些人來要挾自己。

不對,謝雨霖哪會不知道風家的陰謀,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謝雨霖知道土靈珠在自己身上,他也不希望我救出洞里的人,便串通風靈子用自己的朋友來要挾自己,逼自己交出土靈珠。

想到這裡,秦石雙眼一眯,自己本還以為這謝雨霖是個好人,沒想到也是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看來在那些高高在上的掌門人眼中,自己手下的弟子都是猶如一顆棋子一樣,像丟的時候都是可以隨意丟棄的。

只是對方越是想要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來搶自己的土靈珠,自己越不能讓對方得逞。秦石一轉頭,朝著石海五人走去,此刻他們臉上都是驚喜表情,可是看到秦石那一臉眉頭緊皺的模樣,卻又露出一臉驚訝。

「大家隨我來吧,我們去屋子裡敘。」秦石想第一時間就想告訴五人這風家的危險性,只是正要領走眾人卻聽到風玉華在後頭冷冷的喝道。

「站住!」

眾人訝異轉頭,一路上這風玉華都頗為溫和,怎麼一到風家就變得如此凌厲。

風玉華冷冷說道:「來我們風家,不去拜訪一下風家家主,卻跟著一個風家的賓客而去,各位是不是也太不給面子了。」

石海聞言覺得也有些道理,便走上前去來道:「這話說的也是不錯,不如我們先隨著風姑娘去拜訪了風家家主,然後再來找秦兄弟一敘。」

他也不想和風家的關係搞僵,便要領著五人朝著風玉華方向而去,卻被秦石一把拉住。

「你們只不過是普通藍田門弟子,有什麼資格去拜訪風家家主。」秦石一下攔在石海身前,正好與那風玉華四目相對。

二人瞬間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風家就是要用眼前五人要挾秦石,而秦石就是要保護五人,想要第一時間將人送出風家,二人僵持在那裡,現場一片寂靜。 「秦石,別以為我們我不敢殺你。就算爹爹要我饒你性命,但是廢你武道卻並沒關係。」風玉華被秦石盯的有點難受,便大聲喝道。

秦石也絲毫不讓,並沒有因為對方是女子而有所退步,他的底線已經被人侵犯。

「你們深夜圍剿我也就罷了,但若是動我的朋友,卻是不可饒恕的。」秦石聲音冰冷,卻並沒有因為對方盛氣凌人而蔫了下來。

石海等人有些看不懂,這風靈子和謝雨霖不是說秦石來風家尋找土靈珠嗎?怎麼兩人的關係好像不是很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若是風姑娘你再不讓開,就別怪秦某辣手摧花了。」秦石氣勢一放,竟然也是星河期五層的實力,惹的那風玉華一陣驚訝。

「原來這秦石平日里竟然是隱匿著氣息,真正實力竟然是那麼強大。」風玉華咬了咬嘴唇,看來那天晚上打退那麼多武師,更是一擊擊殺戈丁並不是運氣,而是真實實力。她一臉不甘,之前自己還妄想著與他比試,對方拒絕之時自己甚至出言揶揄,但是這秦石的實力竟然絲毫不比自己弱,甚至真的打起來,自己很有可能不是對手。

想到這裡,風玉華一臉不甘站在那裡,打也不打,走也不走。

正僵持著,卻見一個男子斜著走了出來,臉上掛著一絲偽善的笑容。

「秦師弟,對姑娘家那麼凶做什麼,男人應該有點風度嘛。」他徑直走到了風玉華身旁,對著她眨了眨眼。風玉華頓感鬆了口氣,嘴上輕聲埋怨道:「怎麼那麼晚來,我以為你不出現了呢。」

那男子笑道:「玉華姑娘請我來,我豈敢不來。」他投去一個灼熱眼神,惹的那風玉華俏臉微紅。

秦石冷眼看著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等了許久才道:「二人若是聊完了,就給個痛快話。要打就打,不打就請讓開。」

男子又是一笑,朝著秦石走來。

「秦師弟真是急性子,我和玉華姑娘閑談兩句而已。」他臉上的笑容慢慢化為一絲陰險,隨後說道:「其實我之前就聽過秦師弟的名號,只是一直無緣相見,今天總算見了一面,還真是要感謝玉華姑娘呢。」

他好似和秦石十分熟悉一般,只是秦石卻並不認識他,只是看到他穿著藍田門玄宗弟子的服飾,應該也是玄宗的某號人物吧。

「廢話少說,我不認識你。」秦石冷冷說道。

「你不認識我,但是我的名字你肯定聽過。」那男子笑道:「你聽好了,我叫,左……丘……正。」

左丘正,秦石心裡一動,頓時想起這人正是那玄宗第一弟子,實力比周贊和吳尊昊都要強悍。聽說之前是在閉關所以一直沒有出來,沒想到現在竟然已經出來了。

這人在玄宗也算是一個奇葩,入門時間僅僅是三年,便從一個入門新人一年時間迅速攀升為玄宗第一弟子。玄宗弟子的排名是挑戰形式的,你打敗了排名第十的,你就是第十;你若打敗排名第一的,你就是第一。

這個左丘正,入門一年之後便直接挑戰了當時排名第一的那人,在所有人都不看好他的情景之下翻盤,最後擊殺了對方奪得了玄宗第一。

之後兩年,無人敢去挑戰,不僅是懼怕他的實力,更是懼怕他的兇悍。據說與他比試的人,每次都是一招斃命,死在他那一根詭異無常的玉笛之下。

石海等人都聽說過左丘正的故事,但是卻是第一次看到他真人,此刻五人都是一臉驚訝,說不出話。

風玉櫻也回來了風家,此刻她躲得遠遠的,不敢露面,卻一直在暗中觀察著這一處的情況。

左丘正已經走到了秦石的面前,虛偽笑道:「左某這一次是奉了宗主的命令護送藍宗五個弟子,如今人已經送到風家,下一步便是將他們領去見過風家主。秦師弟若是對著行程有意見的,可以先問問我這一根笛子,看它答不答應。」

他伸手一翻,不知何處掏出一根頗為通透的玉笛來。那玉笛看似裝飾物品,上頭卻泛著一絲令人恐懼的氣息,應該也不是一件凡品。

慕容幽幽本站在秦石遠處,此刻一見這左丘正實力強悍,那玉笛更是一件非凡寶物,她臉上表情一變,瞬間上前來到了秦石身旁。


眾人本都沒在意遠處這女子,此刻她一上前,這絕美的容貌頓時讓眾人絕對有幾分驚艷。那萬玲更是覺得自慚形穢,臉龐有些微微的灼熱。

左丘正眼珠一亮,頓時直直盯著那慕容幽幽,神色間滿是貪婪。他愣了好久這才露出一臉笑容,走上前來。

「姑娘,在下要和你身旁這人比試,請你讓一讓可好,在下怕誤傷了你。」左丘正說道。

那神情輕佻,慕容幽幽眉頭一皺,上前就要動手,卻被秦石一下拉住。

「我來。」秦石聲音低沉,但是心中卻是動了怒火。這風家騙來自己朋友要挾自己,這左丘正居然還想打自己女朋友主意,這些都是觸犯了秦石的底線,絕不可輕饒。

「左丘正是吧,要和我比試?」秦石冷冷上前,怒目盯著左丘正,如今他不能殺風家的人,但是殺個玄宗弟子卻是問題不大。

石海急忙來到秦石身旁,小聲道:「秦兄弟,不可。」他聲音輕微,但是言語間似乎滿是懼意,「傳說這左丘正閉關一年多,如今已經是星河期六層的實力,接近聖女。」

左丘正站的不遠,將石海這話聽的一清二楚。

「不想打就磕頭認輸,把你女人送給我享用,並且乖乖把門派要的東西交出來,然後我就饒你一命。」他得意的大聲說道,聽的一旁眾人都紛紛皺起了眉頭。

這左丘正在藍田門裡好色和狂妄是出了名的,他看上去一副款款公子的模樣,但是內心底卻是極為放蕩,甚至壞了帝都城好幾個姑娘的名節了。

若不是這有這藍田門玄宗庇護,只怕這左丘正如今走在帝都城都會有很多人追出來砍他。只是他的實力卻是逆天的強悍,古加隆帝國年輕一輩,他甚至能和那田秋兒以及拓跋元嘉相提並論。而且他的背景卻不如二人來的深厚,如今有這份實力,完全是因為他那極品根骨,以及強大的修鍊天賦。

這秦石雖然強悍,只怕今天遇到左丘正,他會慘敗。鐵牛和唐中傑等人這樣想著,都紛紛蒼白著臉,只是如今這場面似乎他們根本插不上話,也幫不上忙。

左丘正將那長衫挽起,在腰上打了個結,做好了戰鬥的準備,但是秦石卻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怕了?」左丘正冷笑一聲,「還沒打就怕了,果然也是個軟蛋。」他一臉的得意表情。

秦石兩眼看向那風玉華,抬步走上前去。

「有沒有興趣打個賭。」

風玉華有些莫名其妙,頓時問道:「你想怎麼賭法。」

秦石沉聲道:「你,和左丘正一起和我打,若是贏了我,我主動交出你們要的東西。若是我贏了你們,放走我朋友。」

風玉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是聽錯了嗎?本來還打算這左丘正給秦石一個下馬威,讓他能夠乖乖聽自己風家的話。可是如今這秦石卻提出二對一,而且輸了直接交出土靈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吃錯藥了嗎?

所有人都無比震驚,此刻石海等人甚至連一句話都不敢說,只是驚呆看著秦石。印象中這秦石不像是愛吹牛的人,難道如今的他,真的有超越兩人的實力,這也太可怕了。

遠處風玉櫻也十分的疑惑,自己實力不弱,卻被秦石逼得甚至連出招都沒有機會,幾乎是完敗。可是自己姐姐星河期五層,左丘正星河期六層,兩人隨便一個都能輕鬆幹掉秦石,如今卻要二對一。

「難道他真的不要命了,想要送死?」

風玉櫻咬著小嘴,臉色一片慘白。不知為何,此刻忽然想到秦石要死,她的心裡竟然有些酸楚,莫名的生出了一絲的憐意來。

「怎麼,二打一都不敢?風家和玄宗就這出息?」秦石這話一說卻徹底惹怒了那風玉華和左丘正。

「秦石,你會為你說過的話付出代價的。」

「秦石,雖然爹爹交代不能殺你,但是廢去武道或者斷去手腳卻是問題不大。」

秦石看著那風玉華口中吐出的字眼,這女子面若天使卻心如蛇蠍,果然是最毒婦人心。想到這裡,他心念一動,頓時用出了龍魂附身,實力又是提升不少。

這龍魂附身的模樣威風凜凜,再次讓那風玉華大吃一驚,這秦石不知道還有多少本事,好在如今是二對一,不然自己與他單挑,定是必敗無疑了。

正想著,卻見秦石右手猛的一番,一團劍柄模樣的短棍被捏在手上。

「來吧!」秦石喝了一聲,那滿是鱗片的身體微微曲著,顯然是擺了一個戰鬥的姿勢。

「什麼,你就想拿這個對付我們兩人?」左丘正伸手點著秦石手中那劍柄,忽然大笑起來,「你打算用它捅死我嗎?我怕我會痛啊。」

眾人臉上一陣苦澀,只有那風俊才在一旁開心地笑著。這劍柄無棱無角,扔在地上都沒人要,這秦石竟然要拿他來對敵。


「少廢話,上吧。」秦石右手握住劍柄,藏於左肋區域,那身形側了過來,看上去卻滿滿全是破綻。

「廢物,只會裝出一些奇怪的姿勢唬人。」左丘正與那風玉華對望一眼,便心有靈犀似的二人重疊朝著秦石而來。兩人一前一後,就算秦石能多的開這左丘正致命一擊,也躲不開后發而至的風玉華一擊。

這戰術,十分的完美。

「楊柳春風。」左丘正一聲呼喊,那玉笛上頭忽然發出一陣綠色有光,一陣煙霧一般的東西散發了出來,卻正是毒系功法。

被這功法打中,就算起初不死,慢慢也是會抵擋不住那毒素侵蝕,最後一命嗚呼。這功法的名字倒是詩意滿滿,看似溫暖美好,但是這功法卻是陰險毒辣,試過一次之後便不想再試第二次;當然,也沒見機會試第二次。

「月舞光華……」風玉華的喊聲也同時響起。 秦石依舊不動,形式十分危險。石海等人都是一後背的冷汗,這秦石不是會分身嗎?分身之後以三打二還能勉強抵擋一會兒,但是如今這樣側身不動,卻不知他究竟有何用意?

「嗖……」

「去死。」

左丘正心中一陣欣喜,看來都用不著身後風玉華出手,自己輕鬆就能搞定這個二愣子。自己離他只有十步,可他依舊是這般模樣。

八步,六步,秦石依舊不動,四步……左丘正的嘴角已經揚起。如今風家最頭痛的就是這個秦石,土靈珠就在他的身上,若是下手太輕,怕他跑了;若是太狠,又怕殺了,導致從風家家主風翔開始,到後面風靈子等人都不敢對秦石出手。

今天自己動手,若是能將他打成重傷並且帶著他去找那風翔,只怕自己得到的獎賞會十分的豐厚。甚至能夠趁著這個機會向風家提親,讓他們將風玉櫻或者風玉華其中一個嫁給自己,這人生簡直就如同在做夢一般了。

這個夢,馬上就要實現了。想到這裡,左丘正將身體的氣勢再次提了一分。

「嗖。」

這個時候,秦石動了,他終於動了。

只是他不是閃避,也不是逃竄。只見他輕巧轉過身,一雙精明的眸子死死瞪著眼前左丘正。這雙眸子閃著詭異的神采,卻絕對不是那種呆傻的人所能擁有,更不會長在一心求死的人身上。

這秦石,一定有它的陰謀。

左丘正心中忽然產生了這種感覺,可是如今的情勢卻由不得他多做思考,因為二人的距離已經十分的近了。

「怒焰刀法,藏刀式。」


秦石唇瓣一動,口中喝出這麼句話。

卻見他的右手猛的從肋下伸出,手中捏著的依舊是那之前被嘲笑的劍柄。那上頭本來空無一物的劍柄之上,一瞬間卻赫然多了一柄赤紅色的詭異巨刃。那巨刃好似是用真氣凝成,卻又不太像,但是絕對不會是鋼鐵鑄成。

「轟!」巨刃之上,又是閃出一團赤紅色的火焰來,照亮了那左丘正驚慌的臉孔。隨後那火焰猛的朝著他的身上而去,而那詭異的巨刃也一同抹了上去。

這刀,竟然是用魂氣凝成的刀;這刀法,竟然是有著元素攻擊的刀法。左丘正終於明白了這武器和這功法的可怕之處,可是卻已經晚了。

「轟。」

猶如雷鳴之聲猛的一陣,卻見一團火人猛的朝著一旁橫飛了出去,重重地落在了地上。這人正是左丘正,此刻早已沒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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