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排名第七的夜冥,這已經是第十一個了,每次戰鬥都不會超過四招,看來同年級的確已經沒有夜冥的對手了。」

「你都說了,畢竟是全學院排名第七的人物,沒點手段龍舞會長會把他提名上去?不過你們別忘記了我們戊級還有一個『冰美女』在,不知道他和『冰美女』打起來誰更厲害。」

「還真難說,『冰美女』的出招太過於詭異,如果打起了~我估摸著會是五五開。」

……

聽著前面人的討論,夜曦可得到了不少信息,不過沒想到這個學院竟然還真有比夜冥厲害的學員存在,不愧是帝國級別的學員,夜曦真的只能另眼相看了。

「哎,你們知不知道,前不久夜冥可是受重傷從外面回來的,還有他身上那把長刀也被折斷了。後來我還聽我父親說,龍帝陛下請了龍都最好的鑄造師重新為夜冥打造長刀,不過材料是夜冥自己提供的,是一陰一陽兩塊魔炎晶,你們知道魔炎晶的價值嗎?那可是只有在魔炎窟才能找得到的天然精礦,據說稀有程度堪比靈器。」

「對,這個我也聽我父親說過。」另一個人插話道,「據說在刀成之時整個龍都都被戾氣所籠罩,連龍都周圍都能聽到恐怖的哀嚎和哭泣聲,後來龍帝陛下還勸阻過夜冥不要使用這把長刀,不過夜冥似乎沒有聽,全夜龍帝國能做出這種公然無視帝王要求的,看來只有夜家了,不過也不得不佩服,夜家的奇才的確多,父親到現在還經常囑咐我沒事不要去招惹夜家的人。」

「我父母也總是這麼交代我的,不過你剛剛說的話也不那麼絕對,前幾個月夜家的那個廢物少爺不是回來了嗎?來了好幾個月了,沒聲沒響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直接摔死了。」

「似乎沒有,我聽我們導師說他已經被劃分到戊亥班了,原因是遲遲沒有來學院報道,不過也多虧他去了戊亥,不然非得我虐死他不可,享受一下打敗夜家人的感覺。」

「不要著急,這個機會會有的,只要他要這個學院!」

……

看著前面聚湊在一起討論的小貴族們,夜曦的內心已經浮躁起來了,他的心裡真有一種想直接抽前面幾個一頓的衝動,不過想想,自己來學院本來就是混日子的,自己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不管是契約者還是守護者,都是敏感的身份,低調點不會是壞事。


不過聽這幾人所談的內容,夜曦真的是得到了不少可靠的消息,充滿戾氣的刀,已經夜冥本身恐怖的氣息,夜冥說過自己經歷過地獄,但到底是什麼樣的地獄他卻隻字未提,夜曦很好奇,只是對方有意隱瞞,也只能放棄,魔炎窟,有機會的確要去那裡走一趟。

「嘩」就在夜曦思緒的時候,前面的人群再度炸鍋,擂台上已經多了一道身影,各種歡呼吶喊齊齊不斷,似乎都是為這個剛登台的人在助威。

上台的人和夜冥差不多大,黑色短髮,俊俏的臉上透著冰冷的寒氣,身穿一件深藍色的風衣,手中一桿銀色長槍,而從台下的吶喊和助威聲中夜曦也知道,這個人叫青原藏。

「這已經是七十八次挑戰夜冥了,青原你可要加油啊!我們看好你!這次你一定可以打破完敗的記錄的!」台下的歡呼聲一陣接著一陣,其中當然不乏喝倒彩的人,不過這些聲音卻引得青原藏臉色更加陰沉,但眼神中冰冷的氣息似乎比之前弱了。

反觀夜冥,一臉淡然,眼神平靜如死水一般,就像面前根本沒有青原藏這個人一樣。

夜曦無奈聳聳肩,這場對決不用打都知道結果了。 擂台上,夜冥和青原藏相對而立,但兩人之間的氣氛卻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緊張;戰前對峙,是對戰者常用的伎倆,第一可以觀察對手的行動,第二也能適當用氣勢壓迫對手,使對手在心理上產生一定懼意。

所以說,這種對峙就是強者對弱者的一種心理碾壓!而此時擂台上的兩人顯然已經在氣勢上出現了明顯的趨勢。

夜冥雙目淡然,血眸毫無顧忌地直視著青原藏的眼睛,臉上流露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而青原藏卻在有意無意地閃躲夜冥緊追而來的目光,手中的長槍似乎也在不斷顫抖,很顯然已經快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氣氛。


「那個青原藏似乎要忍不住了,不過他一出手,也就敗了。」不知道為什麼,觀察著擂台上的兩人,夜曦心中會突然產生這麼一種想法。

而事實證明他的想法的確沒錯,下一秒,擂台上的兩人就開始動了,但率先行動的卻是夜冥。夜冥的身形一晃化成了一道黑色魅影,轉眼就出現在了青原藏的面前,腰間的綁滿繃帶的長刀也不知何時反手出現在了他的左手中,一擊橫划,朝著青原藏的脖頸切去。

夜冥的所有動作就發生在瞬間,雖然台下的夜曦看得清晰,但台上的青原藏似乎還沒有從剛剛壓抑的氣勢中回過神來,完全獃滯在了原地。

先發制人!先用自身的氣勢壓迫對方,讓對方感受壓力,再在對方快要忍不住出手的時候搶先出手,而在這一刻往往都是對手猶豫了很久才決定出手的時刻,如果在這一瞬間搶先出手,就完全打破了對方的計劃,會讓對方不知所措。

事實證明,夜冥的計劃的確取得了出其不意的效果,青原藏竟然在原地足足呆立了三秒左右,而這三秒,已經足夠夜冥用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了,如果這是真正的廝殺,青原藏的頭顱在下一刻就會拋飛起來。

「鏘」擂台上回蕩起一聲鐵器碰撞的聲音,一道人影緊接著倒飛而出;青原藏在最後時刻將手中長槍擋在了自己身側,雖然成功擋住了夜冥的攻擊,不過依舊是被甩飛了。

此時的夜曦卻已經完全震驚了,夜冥的出手速度已經快到離譜,沒想到那個青原藏竟然絲毫沒有弱於他,能在如此近距離擋住夜冥那種刁鑽的攻擊,這個青原藏絕對不弱。

擂台上,在青原藏被一擊擊飛的剎那,夜冥便繼續欺身跟進,似是感覺到了追隨而來的壓迫,青原藏不敢有絲毫大意,飛退的身體沉穩地落在擂台的邊緣,長槍一斜已經做出了攻擊的姿勢。

血色的眼眸冷冷地瞥了眼青原藏,前行的身形驟然加速,原本左手反握的長刀也在這一剎那換到了右手,黑色的身影一晃便是數米,已然出現在了青原藏的右側,再看夜冥的動作,身體略微左旋,右手握於刀柄,左手握於刀身,血色的眼眸卻死死盯著身體右側的青原藏。

「居合?!」看到夜冥這一招式,夜曦又不覺一驚,夜冥此時使用的拔刀技和自己前世所見的那招文明世界的刀術如出一轍,追求瞬間的爆發,發揮出絕對的速度與力量攻擊最刁鑽的位置,以做到一擊必殺!

「鏘」青原藏成功接下了「居合」,雖然是成功接下了,不過青原藏還是被震退了數步,更為重要的是,夜冥還沒有使用魔力,甚至連刀都沒有出鞘。

「哼!」縷縷受襲,青原藏顯然已經壓抑不住心中的憤怒了,冷哼一聲,手持長槍向前突進,銀白的長槍上泛起了乳白色的光暈,這傢伙竟然還是光屬性的!


長槍在臨近夜冥的時候一擊橫掃,但無奈夜冥過分靈敏,輕輕一躍便躲開了這一擊看似笨拙的攻擊。

「你中計了!夜冥!在天上你能躲開這一招嗎?!」看到自己的計劃得逞,青原藏竟然狂妄地笑了起來,全然沒有注意夜冥依舊淡漠的表情。

長槍一抖,乳白色的光暈在槍尖炸開,整把長槍都批蓋上了耀眼的白光,朝著上空的夜冥翻滾而去,「白龍吟•斗龍搶!」

看著下方直衝而來的青原藏,夜冥在上方不急不慢,雙手握住長刀,高舉過頭頂,紅色的魔力瞬息蔓延,不斷跳竄在刀的白色繃帶上,彷彿就像要燃燒一樣。

「魔刃•斜斬。」

「嗡」一槍一刀在上空撞擊在一起,紅白兩股能量不斷碰撞,最終炸開;兩道身影剎那分開,落向擂台的兩邊。


「哈哈!夜冥,今天你終於輸了!」吃力地從地上爬起來,青原藏的雙目已經燃燒了,第七十九次的挑戰,今天他終於能戰勝夜冥了,因為此時夜冥的手中已經沒了武器,他的長刀在剛剛的撞擊中被拋飛,現在仍舊不斷在擂台上空旋轉飛舞。

青原藏不敢怠慢,持起長槍向夜冥沖了過去,長槍上浮現起乳白色的光暈。

緩緩從地上爬起來,看著越來越近的青原藏,夜冥的神情依舊淡定,銀色的長槍已經橫掃而來,但他依舊沒有採取任何行動。

「叮」一切猶如計算好了一樣,旋轉落下的長刀在這一剎那落在了夜冥的左側;青原藏見狀冷哼一聲,橫掃而去的長槍猛一加速。

而此時夜冥也動了,身體不退反進,右手在同時抽起了左側的長刀,「鏘」長刀與長槍再度撞擊在了一起,傳出沉沉的聲音,但青原藏的身體卻在下一秒倒飛去,直接飛出了擂台。

「鬼泣•一線切!」

看著纏滿繃帶的長刀上緩緩散去的火焰,夜曦已經吃驚地說不出話來了;一秒不到的時間,他根本看不清夜冥做了什麼。從長刀落地到青原藏被擊飛,夜曦只知道夜冥抽刀攻擊了,但怎麼抽刀的、怎麼攻擊的卻完全看不到。

擂台下的觀眾和夜曦一樣,眼神中充滿了茫然,完全不明白原本勝券在握的青原藏為什麼會突然被轟出擂台。

但夜冥自然不會去解釋這些,重新將刀上松垮的繃帶綁緊,掛至腰間,慢慢地走會了他原來的位置。

「嘩」下一秒,台下炸鍋了,沸騰的歡呼聲鋪天蓋地,似乎在不知不覺中校塔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這個擂台上。

「青原又輸了,第七十九次了,不愧是夜冥,最後關頭華麗的逆襲,我還以為青原今天要贏了呢。」

……

「這個青原藏還是比較強的,實力並沒有比夜冥弱多少,不愧是帝國第一的學院,果然是天才輩出啊。」夜曦搖搖頭,轉身離開人群,準備去尋找戊亥班的學生。

「不用魔力,上來嗎?」淡淡的聲音傳來,擂台周圍剎那就安靜了,夜曦自然也察覺到了氣氛的變換,緩緩轉過頭,台上的夜冥果然正看向自己,而更為重要的是,周圍所有人都看著自己。

「這個人……藍發,難道是夜曦嗎?」

「那個廢物嗎?他怎麼會在這裡,不是死了嗎?「

……

一時間,議論聲四起,令夜曦有些尷尬,看著台上躍躍欲試的夜冥,他又有些無奈,雖然知道夜冥說這句話沒有半點挑釁的意思,但這麼大庭廣眾的邀戰也太讓人搓手不及了。

沒有理會周圍的議論,夜曦朝著夜冥擺擺手,「算了,下次吧,今天還有點事。」聽到拒絕,夜冥也是輕輕點點頭,轉身躍下了擂台。

但夜冥這一走,周圍人的目光更是變本加厲,鄙夷、歧視、嘲諷、不屑、唾棄,能有的眼神在這片人群中全部由了。

環顧周圍一圈,心裡已經產生了是不是該抓幾個人打一頓的想法,不過自己敏感的身份他一直沒有忘記,再三猶豫之下,只能無奈放棄。

「哥哥!」夜曦剛預轉身,一個嬌小的身體便撲入了他的懷中,一股水的味道迎面而來,赫然就是自己的妹妹夜瀅。

輕輕撫摸著妹妹的小腦袋,心裡一陣感動,將周圍人的目光完全拋到了九霄雲外。

「哎,你剛剛不是說要是他出現就教訓他一頓嗎?去呀去呀~」

「噓,沒發現那個小丫頭也在嗎?想死嗎?」

……

周圍議論聲四起,而夜曦又從周圍人的眼神中感受到了羨慕與嫉妒,更有的甚至還向他投來憐憫的眼神。

「真是恥辱了……」

不過夜曦隨後就想開了,越是忍不住的時候就越要忍,看了看懷裡的妹妹,「小瀅,你對學院的情況熟不熟啊?」

夜瀅湛藍的大眼睛眨巴了一下,「哥哥一定是又迷路了,小瀅帶你去吧~」

聽著妹妹嬌滴滴的聲音,夜曦心頭一陣刺痛,胸口竟然有種支離破碎的感覺,這丫頭絕對是親身的,自己想什麼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故作鎮定地咳嗽了一聲,「我找不到自己的班了……」

「哄」周圍人群再度炸開,雖然夜曦的聲音很小,但卻還是被完全聽到了,換來的更是無休止的調戲。

「哎?這人不只是天陰體質吧?肯定連腦子有問題啊!」

「真不知道家裡出了這一號人夜家到底會怎麼想。」

「怪不得剛剛夜冥要這樣調戲他,活該廢物!」

……

在這一剎那,夜曦感覺自己被孤立了一般,那種無助、絕望、悔恨的心情再度籠罩在了他的心頭,一瞬間,他茫然不知所措。

在不知不覺中,右手掌心已經出現了一顆水球,還在不斷擴大! 「哥哥!你怎麼了?」清鈴般的聲音喚醒了茫然的夜曦,猛然從失神中醒過來,夜曦這才發現自己的左手正在被妹妹不停搖曳著,而自己的右手,已經匯聚出了一個水球。

急忙驅散手中的水球,看著面前可愛的妹妹,暗自慶幸,如果剛剛不是被妹妹叫醒,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會殺人嗎?夜曦不敢否認,連續數個月的廝殺,每次都是靠著骨子裡的煞氣挺過來的,其實他的內心其實已經變得極其陰暗,真逼急了,說不準就會把人當成魔獸殺了。

拉起妹妹的手,朝著校塔外面走去,「小瀅,先帶我去戊亥班吧,到現在還沒去報道,再不去沒準又會出什麼煩心事。」

「哈哈哈!」夜曦的話剛剛一出口,身後的人群再度轟然爆笑,夜曦沒有再去理會,拉著妹妹繼續向外走,但眼神卻是越來越冷。

「廢物!沒實力還學別人跨兵器,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聽到這句話,夜曦再即將走出校塔之際重新看了眼人群,連背個劍都要有意見,這不至於吧?

從校塔出來后,夜曦再一次向妹妹重申了自己的目的地,而從妹妹口中得知,亥班的人很少來校塔進行實戰訓練,於是兩人就動身想著學院外圍走去,一邊走,夜曦一邊詢問了一下學院的布置,對這個帝國級別的學院,他開始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學院是以校塔為中心,整個學院杯分成三塊,住宿區、校院區、禁地區。

校塔以南整塊都屬於校院區,一共有十棟校樓,這十棟校樓,每一棟代表著一個年級。

由於校樓與校樓的距離比較遠,而南部的校院區本身就像一個花園一樣,所以如果是不認識路的人進入夜龍學院,很容易迷路。

住宿區就是師生所居住的地方,除了導師樓、食堂之外,還有十二棟學生的宿舍樓,分別代表的十二個班級,也就是說,十個年級里同等級的十二個班級都會住在一棟樓里。

不過宿舍樓和校樓就不一樣了,妹妹夜瀅是癸子班,屬於子班,也就是最優秀的班級,她的宿舍是單人間,布置完善、應有盡有,衣食住行服務近乎完美,當然班級等級越差的宿舍也就越差,夜曦很難想象出亥班的宿舍是什麼樣子的。

還有就是說學院就那麼十二棟學生宿舍,也就是說不分男女,這就有點讓夜曦擔心了,自己可愛的妹子萬一被人拐跑了就不好玩了。

禁地區的範圍很小,只有宿舍樓的五分之一,也就是不允許學生私自進入的地方,據說學生到達甲乙年紀后,每年三月都要進入禁地區訓練,持續六個月,其他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和妹妹的聊談中,也不難看出這個學院對等級實力的要求是比較苛刻的,能者多得,不能者,什麼都享受不到,可能就是這個學院的宗旨。

不過也可能就是因為這則宗旨,才讓夜龍學院培養出了這名多得強者,殘酷、激烈的競爭才能讓一個強者變得更強,放棄的人,只會成為別人的台階。

很快,兩兄妹已經到了一棟校樓前,校樓門上刻著一個大大的「戊」字,顯然這裡就是戊年級專用的校樓了。

「哥哥,我們到了!」夜瀅笑著指了指面前的校樓,然後拉起夜曦的手向裡面走去,進門之後就能看到直上二樓的樓梯,夜瀅則直接拉著他在樓梯右轉。

一棟校樓有六層,第一層是戌亥班,第二層是申酉班,第三層是午未班,第四層是辰巳班,第五層是寅卯班,第六層是子丑班;看來這個學院對等級的劃分不是一般的嚴。

兩人在亥班門前停了下來,門上的「亥」字已經破爛不堪了,班門上更是滿滿傷痕;猶豫了片刻,夜曦輕輕地在門上敲了幾下,許久后依舊沒有聽到裡面有什麼動靜。

與妹妹對望一眼,夜曦直接將門打開,在開門的瞬間,班裡喧鬧的聲音瞬間停下,所有的學生全部看向了班門處。

而講台上一個年輕的女子原本還是一臉的憂愁,感覺到班內的變化后也轉頭望向了班門外的夜曦。


「導師,我是新來報道的學生,夜曦。」

簡單的自我介紹,在全班的注視下,夜曦和妹妹走進了教室,瞥了眼整個課堂,和那種大講堂差不多,學生只有二十多人,只是從夜曦這個角度看過去,學生們並不是在學習,而更多的是玩自己的東西、干自己的事情,再看了一眼講台上的導師,一臉的無奈,這樣的班級似乎完全被學校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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