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好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他當然得時刻關注著情況,若是他們能夠利用這場天災為自己牟利自是再好不過。

徐丞相膽子小,他沈元祺還看不起徐丞相的迂迴計劃呢。

但徐丞相併不知他是怎麼想的,只是點了點頭,這事不算秘密,因為他們丞相府也有許多下人染病。

「舅舅,你不覺得這於我們而言,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嗎?」說到這裡,沈元祺兩眼放光。

徐丞相摸著鬍子,也陷入了沉思。

倒不是他沒有想過,只是很轉念一想很多,徐丞相便能想到放棄。

「不知殿下有何高見?」徐丞相沒有指望他能有什麼好方法,但還是問了他一句。

沈元祺心中有底,便指著外面黑壓壓的天,神秘一笑。

天上的雨越下越大,稀里嘩啦的砸在屋檐上,至於二人說了什麼,便聽不清了。

……

一連好幾日,遲玉卿都在研究師父留下的藥方。

張太醫把所有的札記都找來給她看了,可那下半部分就是沒有什麼蹤跡。

坐享其成不成,她只有自己想辦法應對了。

皇帝那邊有張太醫照看著,倒是不用她費多少心思。

藥方之事他沒有什麼頭緒,更讓她心急的是這場水患。

這雨足足下了小半月,城中已有好些地方被水淹了。

城外的情況更是嚴重,百姓流離失所,城中已經湧入了許多難民。

平南王手眼通天,卻也拿這水患沒有辦法,只能幹著急。

遲玉卿也著急,不過林卓那邊還沒走傳來消息,也不知他有沒有入京。

除卻憂心這件事以外,她還放心不下另一件事。

她讓周吉和趙達二人去徹查了季無淵,得到的結果讓她吃驚不已。

他們二人查到,季無淵竟是三王的孩子,這個結果,是她沒有想到的。

這倆人看上去分明沒有什麼關係,而現在卻成了父子,叫遲玉卿如何相信?

前世,沈元祺得意,三王和大皇子一黨可都沒有什麼好下場,那個時候,可沒人說他們是父子。

據他們二人彙報說,這些線索並不難找,很容易就找出了諸多證據來證明他的身份。

這對於認親來說,還是太過順利了,順利到容易使人懷疑這件事的真實性。

而且,最奇怪之處在於,季無淵與三王夭折的孩子年紀是對不上的。

季無淵是和傅淮宴年歲相當的,他們出生時,三王的孩子早就夭折了,算下來足足大他們兩歲。

有很多事根本解釋不通,但證據就擺在眼前,她也想不明白。

她想去找季無淵問個清楚,可她又不能任性。另外,懷疑他是一回事,她更擔心的是他的安危。

聽說那刺客是消停了,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無從尋找他的蹤跡。

那季無淵那邊,便安全了許多。

不過,他如今人身在城西,是在敬陽公主的地方,她可不信敬陽公主會視而不見。

她在宮中,便有諸多不便。無奈之下,她也只能指望宮外的武安侯能做些什麼了。

她不敢讓父親知道季無淵的事,卻不知遲延章早就查到她頭上了……

……

遲延章找季無淵,沒想到最後竟然找到了自己女兒頭上。

回春堂有蹊蹺,他便去了回春堂盤問,回春堂不敢與他抗衡,無奈之下便將什麼都說了出來。

是他自己的女兒救了一個人,還將人帶到了回春堂醫治,後來又將人帶到了何處,他們便不知道了。

遲延章也不敢讓平南王知曉此事,便只找了周吉二人前去問話。

他一問,兩人便什麼都說了。

包括遲玉卿讓他們去查季無淵身份之事,還有,遲玉卿對季無淵的特殊之處。

兩人知道他們家小姐所救之人就是季無淵,為了大局,他們也不敢隱瞞。

遲延章還是讓他們將查探來的消息彙報給了她,卻沒有告訴她,自己什麼都已經知曉了這件事。

這下,遲延章要找到季無淵的藏身之處便很容易了。他知道女兒是想護著那季無淵,可為了不牽連遲家,他也只好瞞著她去抓人了。

城西——

遲延章帶著魏霆江,秘密前去了別院處準備捉拿季無淵。

可當他們闖進去時,別院里已經空了,什麼也沒有留下。

「侯爺,我們來晚了。」魏霆江眉頭緊鎖,他以為此番一定能將其抓住,沒想到有人先做了準備。

遲延章一臉的嚴肅,他倒也不意外會是這麼個結果,只是他想到了那背後之人。

這裡是城西,能有本事將人從他眼皮子底下帶走的,除了敬陽公主沒有別人了。

可他們沒有證據,這別院中,也沒有一絲一毫的證據留下。

遲延章點了點頭,事出緊急,來不及再說些什麼,便徑直往平南王府的方向去了。 惆悵……很是惆悵……

在羽裳峰的院落中,蘇離緊握著手中的報紙,看了又看。

「驚!羽裳峰唯一男弟子蘇離為愛擋刀!如此真情!驚天動地!」

「重磅消息!羽裳峰蘇離精通卜卦之術,每日卜算我宗聖女,這是痴漢的扭曲,還是紳士的淪喪?!」

「為愛就為她擋刀!連刀都不敢替她擋!你憑什麼說喜歡?!讓我們走入擋刀勇士蘇離的內心。」

「有的愛,叫做佔有,有的愛,叫做放手,而有的愛,叫做默默守護,就算是焚爐境又如何?不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不是好癩蛤蟆!蘇離!永遠滴神!」

「你才是癩蛤蟆!你們全家都是癩蛤蟆!」

實在是蚌埠住了,蘇離將「黔靈日報」往桌子上重重一扔。

他曾在極端憤怒的情況下極端發怒!

「師兄……該喝葯了……」

煎好葯的芊芸輕柔放下藥碗,擔心地輕聲喊道。

「芊芸,我真的和那聖女沒關係的,芊芸你要相信我啊!」緊緊握著師妹的小手,蘇離整個人都不好了。

「嗯,芊芸相信師兄的……」芊芸點了點頭,然後下意識躲過了蘇離的視線,好看的清眸眨啊眨,「應該……」

「……」蘇離有點想哭……

芊芸體貼道:「師兄不用擔心,雖然迎娶聖女,可能需要很多的彩禮,但是芊芸會和師兄一起努力的。」

蘇離:「……」

「對了師兄,獎罰堂送來了好多靈石和丹藥,銀鈴在幫忙清點,而且獎罰堂的前輩說聖女今日似乎會過來。」

「聖女?」

蘇離話語剛落,一名女子御風而來飄然落地于山峰之上。

她身穿著粉白長裙,一襲烏黑的長發由一根鹿神發簪盤起於腦後,一縷鬢髮劃過她絕美的臉頰。

不同於在平原時她的高冷,現在的她竟有幾分清麗,或者說多了幾分煙火之氣。

但就算是如此,也還是給人一種敬而遠之的疏遠感。

「凝芷見過蘇公子,拜謝公子救命之恩。」

在蘇離面前,江凝芷欠身一禮。

當江凝芷抬起頭看到芊芸之時,更是眼前一亮。

她雖然聽聞羽裳峰還有一名深居簡出的小師妹。

但卻沒想到如此清新柔意。

好像這個女孩就是春風所化,僅僅是站在那裡,便是潤物無聲。

「聖女殿下。」

蘇離收起報紙,起身回禮。

雖然系統在維護,但是卻也可以看別人劇本。

運轉能力,蘇離看向江凝芷頭頂。

她那原本黑色的劇本變得金黃無比,簡直與芊芸有的一拼。

翻開一看,果然,江凝芷的劇本內容果然是發生了改變:

【江凝芷:逃過生死之劫,氣運驚人,十年內入元嬰,成為世間最年輕的元嬰境修士。

在日後的修行之中,江凝芷找到一直尋找的人,並且就此愛上,無法自拔。

萬年之後,江凝芷與屈芊芸鬥法,因為某些理由,殺死了自己當年的救命恩人。】

蘇離:「……」

蘇離眼神都直了!

蘇離盯著江凝芷腦袋上的劇本看了又看!

確定自己真的沒有看錯。

一時間蘇離整個人都傻了。

不是,好端端的她殺我幹嘛?吃多了沒事幹嗎?

「師兄……」

就當蘇離如同痴漢地一直盯著江凝芷看,而且眼角掙得老大,呼吸都加重幾分(主要是被氣的)的時候,一旁,芊芸輕輕牽了牽蘇離的衣擺。

「師兄別看了,一直看著人家女子,很失禮的。」

「抱歉,還請聖女殿下見諒,是蘇離失禮了。」

意識到自己一直盯著人家看,蘇離收回視線,不過心情還是極為的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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