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長出一口氣,收起地面上一對保存完整的彎刀和半身甲,便直接坐在地上休息。

沒多久,傷勢恢復的差不多的牛頭人帶著一位打掃完戰場的女祭司玩家走了過來。

索恩立即會意對方來此的目的,便讓對方給他施展神術治療傷勢。

……

「多謝了。」

看到傷勢已經止血,索恩到聲謝,環顧四周片刻,將疑惑的目光投向這位正欲離去的牧師:「戰鬥還沒結束嗎,怎麼沒看到沙里士和卡洛克兩人。」

這件事的確讓他感到疑惑,如果這兩人在的話,對付這個傭兵頭子他就不會這麼拚命了。

與此同時,索恩的心中莫名地升起一絲不妙的預感。

「沙里士失蹤了,卡洛克先生…..犧牲了。」

這位羅絲女祭司提到沙里士時,眼眸中閃過一抹狠厲之色,在提到卡洛克的時候,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犧牲了啊……」索恩提劍的右手微微顫抖了一下,神色快速恢復平靜,故作輕鬆的問道:「那卡洛克先生是怎麼死的,他的屍體在什麼地方。」

「肯定是被失蹤的沙里士殺死的,卡洛克先生的屍體還在萬瑞德家族中央石柱內部的最頂層,現在正等著伊芙琳主母過來處理。」

女祭司恨恨地咬了咬嘴唇,向索恩說道。

「我知道了,謝謝相告。」索恩輕笑一聲,提起長劍,正欲轉身離去,發現身邊的牛頭人一雙大眼睛正瞪著自己似乎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是來自地表的翡翠原野,如果你真的願意前往的話,就在燈塔小鎮等我吧。到時候,我可以做主為你的牛頭人種族劃出一片屬於自己的領地。」

索恩說完,握緊手中的長劍,加快腳步朝著中央石柱走去。

「他的傷都還沒有完全恢復……」女祭司奇怪地看了一眼這位來自地表的遊俠,轉身離去。

……

萬瑞德家族中央石柱內部最頂層的長廊內,索恩默默前行。

此時的他全身沾滿了鮮血,凌亂的頭髮上、和破碎的衣服上也滿是血跡,靴子上也有很多不知名的污物。

除了他那一雙宛如刀鋒般銳利的雙目外,整個人看起來很是狼狽。

戰鬥已經結束,儘管中間出了維諾夫獨狼傭兵團這個背刺者,但一切進行的還算順利。

當萬瑞德家族的平民士兵得知自己家族的貴族已經被清理乾淨,那麼未來得及逃跑的全部放棄抵抗,加入了攻擊者的陣營。

這些叛變的士兵將會經過女祭司們的拷問,以確保他們的忠心,然後獲得一個新的身份:第四天災家族的戰士。

「在光明中,你的皮膚是烏檀木色的,在這個令人壓抑的幽暗地域中,你卻因為自己的信念而綻放出炙烈的白熱。」

索恩推開一行人,望著走的很安詳的黑暗精靈卡洛克,低聲自語一句。

隨後朝著他的屍體深深地行了一禮,輕輕一揮手,卡洛克的屍體在烈焰的燃燒中逐漸化作灰燼。

「你算個什麼東西!你有什麼權利處理卡洛克老師的屍體!」

看到自己的劍術老師被這名狼狽的遊俠突然燒成一堆灰燼,一名卓爾戰士指著索恩,怒吼道。

緊接著,所有人全部對這名來自地表的半精靈怒目而視,甚至有幾人已經將手放到了劍柄的位置,大有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的趨勢。

「我帶他回地表,你們的卡洛克老師肯定非常願意,如果你們有人願意帶他的話也可以。」索恩平靜地看了一眼這名憤怒的黑暗精靈,對著周圍所有人淡淡的說道。

隨著他冰冷的目光掃射一圈,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低下了頭顱。

看到沒人願意,索恩便輕輕地將卡洛克的骨灰和生前的兩柄精金長劍收了起來。

然後直接起身撞開擋路的人群,拖著一身的傷勢離去。

迎著一道道宛如殺人的目光,索恩走著走著彷彿感應到了什麼,又停下了腳步。

他皺著眉頭望向左側的一塊地板,沉思一下,便直接拔出長劍劈了上去。

「砰!」

大理石地板應聲而裂,一個隱秘的地道呈現在他眼前。

昏暗的地道內,擠滿了萬瑞德家族的小孩兒,一道道閃爍著驚恐之光的淡紅色眼眸全部鎖定在持劍而立的索恩身上。

「小孩兒是無辜的。」

「其實沒什麼好糾結的,是殺是留,跟著自己的感覺走就可以了。」

望著這些恐慌不安的卓爾精靈小孩兒,索恩腦海中再次回想起兩個人曾經對他說過的話語。

「噗嗤!噗嗤!」

然而,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地道中有兩個五六歲的小男孩直接掏出十字弩朝他憤怒地射出兩個淬毒弩矢。

感受到大腿和腹部因卓爾毒素侵蝕而傳來的陣陣麻痛感,索恩舉起的長劍……又放了下去,隨即拖著疲憊的身體轉身離去。

這些都是貴族的孩子,留下活口便意味著留下家族滅亡的隱患。

所以,那些察覺到異常的卓爾戰士們,就像餓狼撲食一樣的撲了過去。

清晰刺耳的慘叫聲充斥瞬間在這個狹小的地道,也回蕩在索恩的腦海中。 現在時候還早,草堂還有些富餘的糧食,當時疏散的時候被帶了出來,楚沁便讓江二嬸召集幾個婦人煮了些粥,眾人分分,暫時填飽了肚子。

接下來,楚沁便給眾人分工,接下來一個月,青壯年分成幾組,分別負責修繕房屋、排澇翻地、打獵採買、處理死亡的禽畜。

同時為了避免雨季泥石流再爆發,還要分出一些人手建立擋牆、水塘、排導溝和水塘,以保證下次山洪再來時,村民們不至於束手無策。

婦人們則留出部分人手留在草堂幫忙,其餘的若有本事便各自能做什麼就做什麼,楚沁統一拿到縣城去找銷路,剩餘什麼也不會的便跟她學習做狀元糕。

糧食會統一購買、烹飪、分發,賺來的銀子以及採買的流水會每日在棚子公示出來,眾人可以互相監督,在這段時間,眾人必須擰成一股繩,勁往一處使。

次日一大早,眾人便開始按照計劃有條不紊地進行,楚沁則帶着婦人們開始做狀元糕,等做好了正要叫江二嬸和玉蟬一起去縣城,卻在棚子門口遇見了江霜寒。

他已經換下了原本破爛的衣裳,只著一身白衣,臉頰稍瘦些許,讓原本就稜角分明的面容更顯得如寒光利刃般凜冽。

楚沁愣了一下,眨了眨眼,「你怎麼這麼快就醒了?我以為你中了那毒,又筋疲力盡,至少要再多睡兩天的。」

江霜寒雙手負在身後,不知從哪裏學的一股少年老成的氣息,「不放心。」

「村子還好,雖然有些人逃走了,但大部分人還是留了下來。」

楚沁笑笑,還以為男人是在擔心村子,便柔聲寬慰着他,「多虧了你之前擂台賽贏來的那三十兩,至少夠整個村子撐半個月呢。」

然而男人卻皺了皺眉,垂眸看向她,蒼白的臉色升起一分紅意,「我說的是不放心你。」

「啊?」楚沁不由得怔住,耳尖悄悄地紅了,明明平日裏巧言善辯,此刻卻只有詞窮。

可想起那日他險些被山洪沖走時,她腦海中恢復的記憶,楚沁又忍不住心底升起一股酸澀,畢竟男人現在關心的本不該是她,而該是那個作死要跳崖的原身!

「哎呦,你們小兩口大早上的站在門口吹風啊?」

正當氣氛越來越尷尬時,江二嬸忽然打趣著從棚子裏走出來,後頭還跟着捂著嘴偷笑的玉蟬,楚沁終於鬆了口氣,連忙道,「糕點已經做好了,咱們快一起去縣城吧。」

「好。」江二嬸答應下來,去找劉大爺套牛車,楚沁還拿了一些婦人的綉品和針線活準備帶到縣城找找路子,看看能不能賣出去。

劉大爺很快將牛車牽來,四人擠著上車,雖然拿了籃子和不少東西,但擠擠還能坐下一個人,江霜寒默默走來,將那一個空填上了。

楚沁略皺起眉,「你傷還沒好……」

「好了大半。」江霜寒一字一句地糾正道,「而且齊大夫說,多走走有助於清除餘毒。」

「……我以前怎麼沒聽過。」楚沁嘟囔了一句,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劉大爺很快趕起牛車,不過路上有積水,牛車快不起來,等趕到縣城的時候,已經將近晌午時分了,幾人連忙將攤子支上,開始叫賣。

之前武館舉辦擂台賽的時候,有不少鄉試的武考生都去了,此刻也認出了奪魁的江霜寒,紛紛被吸引了過來。

楚沁趁機發動粉絲經濟,將江霜寒作為活招牌,很快就賣出了一百多塊。

江二嬸笑得合不攏嘴,「這一塊糕點是十文,一百多塊就是一兩銀子!只要再賣出一百塊,整個村子一天的口糧就夠了!」

楚沁卻摸了摸下巴,她所想的可不止這些,擺攤能賺多少銀子終究還是不穩定的,要是有固定的商鋪肯進貨又或者他們自己能開鋪子就好了。

正在此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卻加快了步子,遠遠朝他們走來。

「姑娘,小生已恭候多時了,可等到姑娘了!」

「這人是誰?好像認識侄媳婦啊。」

江二嬸八卦地湊在玉蟬的身邊低聲道,玉蟬抬頭看了她一眼,同樣小聲回答道,「這是上次我們來賣糕點時認識的大哥哥,好像也是這屆鄉試的考生,不過是文考。」

「原來是這樣。」江二嬸一幅恍然大悟的模樣,又轉頭湊到江霜寒的耳邊,謹慎地壓低了聲音道,「侄子啊,你可得小心一些,像侄媳婦這樣優秀的女子,怕是很容易就被人盯上。」

江霜寒面容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你以前不是還說,她這樣的倒貼二十兩都沒人娶?」

「你看你!哪壺不開提哪壺!那時候的侄媳婦確實沒現在智慧大方,我說說還不行了?」

想起以前那些糟心事,江二嬸臉頰一片通紅,嘟嘟囔囔地別過了頭去。

江霜寒移開視線放在柳清元的身上,下意識地上下打量,眸子帶着幾分敵意與冷冽。

柳清元卻似乎並沒有察覺,將手中摺扇向下,恭敬地做了個揖,表情帶着幾分關切,「姑娘今日怎麼這麼晚才來?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沒什麼,只是山洪爆發,將進城的路堵住了,所以才稍費了些功夫。」

「山洪?」柳清元眉頭皺得更緊了,「很嚴重嗎?姑娘可有受傷?」

「若是有,我此刻也不會站在你面前了。」楚沁自然大方的微笑,一旁的江霜寒看見她揚起的唇角,眉頭卻帶着不滿的蹙了蹙。

楚沁並未注意,緊接着又道,「只不過村裏的莊稼都被沖毀了,現在只能另想其他的出路,我們先賣幾天狀元糕,至少先解決溫飽。」

柳清元卻眼前一亮,「既然如此,那小生即將要說的話對姑娘而言,應該就算好消息了。」

楚沁不禁好奇起來,「是什麼事情?」

柳清元揚起唇角,啪地一聲展開手中摺扇,「家父家母與弟妹已經嘗過姑娘的手藝,分外滿意,決定每日從姑娘這購入至少兩百塊,若是賣得好,還可能會繼續追加。」 半天相親27次,這可超出和深想象。

最後一波臨走時,他特意向婚介所的翻譯詢問:「哥們,問一下,後面還有嗎?」

負責給和深翻譯的小夥子,長的眉清目秀,臉上帶副眼鏡像是在此留學的大學生。

一邊收拾公文包,一邊回復:「夥計,放一百個心,後面還有二百多!」

還有二百多?和深頓時傻眼。

靠!烏克蘭的男人都去哪了,放著大把的姑娘選擇躺平嗎?

懷著激動之心關上房門,和深立馬打電話給老王,看看那邊的情況如何。

老王顯然很興奮,說話語氣都帶著一股蕩漾,「老弟,我們這次來烏克蘭賺大了,這裡的女人都是極品!」

和深倒是不覺得,可能是他見過太多的國色天香,反而覺得烏克蘭美女也就那樣。

「王哥,今天有收穫嗎?」

老王在電話那邊吧唧吧唧嘴,好像在回味某個姑娘,然後開著怪腔說道:「收穫大大的有,花姑娘的,挑花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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