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氏慌張直搖頭。

「啊……」

許氏揚著扁擔,從余氏身旁衝過,對著騎在張大山身上的小痞子,就是一頓亂打。

張大山得機會起身,搶過許氏手裡的扁擔,一把將許氏拉到自己身後。

「你過來幹嘛!」張大山吼。

「我、我不能,看著你被打。」

林桃撿起台階旁立著的鋤頭,把鋤頭把子拔出來,從余氏手裡換來砍柴刀。

「別忘了,咱們是一家人。」

「發啥呆!上啊娘!」張小胖推了余氏一把。

抬著條凳,跟在林桃身後,衝進混亂的人群。 飛龍小隊找了一夜,一直到太陽高升,大家才拖着疲憊的身體往回走。本來都認為很快就能找到的,想不到不知不覺都天亮了。

「她能跑哪去呢!」楚夕現在是無比的後悔,自己怎麼就這麼衝動呢,要是她真的被喪屍咬死了,他一定不會原諒自己。

「先別急,也許她是找了個安全的地方躲了起來,大家找了一晚上,也都累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咱們先在附近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息會,再從長計議。」凌柯也有些後悔,楚夕不理智的時候自己怎麼也不阻止一下,現在想想,秦韻一個人在外面確實是太危險了,她也說過出去就是死路一條,他們這群人昨天豈不是把她逼上了死路。

張琪安慰大家,說:「秦韻那麼機靈,一定是躲起來了,說不定她還會回來找我們的。」

「不會的。」楚夕說,「我昨天說了那麼多傷害她的話,她一定非常絕望,她不會原諒我的,肯定恨死我了!」

「好了,楚夕,你也別自責了,我們都有錯。」凌柯拍了拍他的肩膀。

突然,凌柯的手機響了起來,眾人一愣,凌柯拿出手機,發現是熙園打來的,他趕緊接通。

「凌柯,你們在哪?」

「出什麼事了嗎?」凌柯問。

熙園急道:「他們說,有人在路上碰到了秦韻,她,她受了重傷,她不是跟你們在一起的嗎?」

所有人面色都變了,楚夕一把搶過手機,問道:「她現在在哪?」

熙園說:「已經送回防線了,她……」

楚夕將手機還給凌柯,眨眼就不見了,他心中牽掛着秦韻,跑出幾百米,突然想到什麼,又一陣風地跑回來,一把抱起張琪,說道:「張琪姐,你跟我先回去看看。」

「哎!」凌柯想說什麼,卻發現他已經抱着張琪跑沒影了。

張琪驚魂未定地被楚夕放在地上,看了看周圍,說:「你……」

楚夕喘著粗氣,他看着不遠處的防線,汗珠一滴滴地落在地上,他說道:「張琪姐,我跑不動了,麻煩你……先……先去看看她。」

張琪看他臉色很差,畢竟一路奔來,他能堅持到這裏也着實不容易,便沒有再說什麼,而是沖他點點頭,向防線跑去。

楚夕眼前一陣陣發黑,他終於支撐不住,呈大字型躺倒在地,整個世界都是他的喘息聲和心跳聲。

等到楚夕趕到秦韻的床前,張琪正在給她上藥。張琪看到他一臉關切地跑進來,說道:「放心,沒有被喪屍咬。」

楚夕看着傷痕纍纍的秦韻,問道:「這……這怎麼傷成這樣?」

張琪嘆了口氣,說:「這是被人打的,身上還有電擊傷,而且,她似乎被人注射了藥劑,我很難想像她昨晚都經歷了些什麼!」

楚夕面色鐵青,他怔怔地看着床上的人,不由地握緊了拳頭:「到底是誰幹的,我要殺了他!」

秦韻半夢半醒間睜開眼睛,看到張琪和楚夕,旋即又累得閉上眼睛,喃喃地說:「我一定是在做夢。」

「秦韻,秦韻!」楚夕彎腰趴在床邊呼喚,想要問問她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可她很快就沉沉睡去。

張琪攔住他,說:「不要打擾她了,讓她好好養傷吧。」

楚夕無奈,只好起身出去。他掏出煙點上,狠狠地吸了一口,自從凌柯讓他不要抽煙,他就一直沒抽過,如今秦韻被傷成這樣,他卻不知道傷害她的人是誰。不是恨別人,反而是更恨自己,為什麼要對她那麼殘忍,她從小到大已經夠不幸了,自己還要火上澆油。他想起昨天她苦苦哀求自己的模樣,痛苦地一拳打在樹上,大樹震顫不已,落了他滿頭的樹葉,他卻渾然不覺,眼淚順着臉頰流了下來,他從沒有如此傷心過。

凌柯帶着其他人趕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楚夕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樣蹲在地上,凌柯嚇壞了,一把拉起楚夕,問道:「秦韻呢?她該不會是……」

楚夕淚流滿面地看着凌柯,抱住他,如同一個孩子一樣大聲哭了起來。

凌柯任由他哭泣,心裏已經涼了半截,張士木急道:「別哭了,小韻她到底怎麼了?」

張琪從屋裏走出來,說道:「沒有性命危險,不過被人折磨過,受了很重的傷!」

凌柯鬆了口氣,一把拎開楚夕,說道:「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好了,別哭了,一個大男人你害不害臊。」

楚夕憋著嘴,盡量忍住了哭泣,信誓旦旦地說道:「我一定要找到那個混蛋,給秦韻報仇!」

凌柯快步走到屋裏,看到秦韻臉上的傷和地上剛換下來的衣服上的血跡,終於明白楚夕為什麼哭得那麼傷心了,連他都被激怒了,這得是有多大的仇才會對一個小姑娘下如此毒手!

張琪不需要他開口問,就說道:「臉上除了有擊打傷,身上還有電擊傷,手指全部骨折,我已經給她接好了,最嚴重的可能是那人給她注射的藥劑,這裏條件有限,不知道是什麼藥劑,也不確定是否會傷害到她的臟腑,目前看來,一切都沒什麼大問題,只有等她醒來,才知道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凌柯問:「什麼時候能醒來?」

「她只是太累了,估計也沒吃東西,睡一覺起來應該會醒的。」張琪說,看着熟睡中的秦韻,心中泛起一絲心疼。

正如張琪所說,秦韻下午就醒了,她看着小小的宿舍,有一瞬間是恍惚的,難道自己已經死了?死了也好,死後還能看到飛龍小隊的宿舍也挺好。

她動了動,然後驚訝地看到一個毛茸茸的腦袋突然抬了起來,那是楚夕,他找了秦韻一晚上,本來是坐在她床邊看着她,不知怎麼就睡著了,秦韻一動他就感知到了,立刻抬起頭來。

秦韻看着近在咫尺的楚夕,抬手想摸摸他,指間卻突然傳來一陣疼痛,令她疼得顫抖起來。

「別動,你的手骨折了!」楚夕摸了摸她的額頭,問道,「你要不要喝水?」

秦韻始終看着他,彷彿一閉眼他就會消失,她不敢置信地問:「真的是你嗎?」

「是我,我是楚夕啊,你感覺怎麼樣?」楚夕一臉擔憂地看着她。

「我沒死嗎?」秦韻看了看周圍,此時她的所有感官都在清楚的告訴她,她確實是在飛龍小隊的宿舍里。

能聽到熙承打呼的聲音,她轉頭就看到了凌柯,他已經睜開了眼睛,正翻身坐起,朝她看來。

張琪在她的上鋪探出頭來,關切地看着她,說道:「太好了,她醒了。」

很快,整個宿舍好像活了一般,張士木和熙承都圍了過來。秦韻看着一張張熟悉的面孔,眼眶瞬間濕潤了,她想說什麼,卻劇烈咳嗽起來,這一動就牽扯了傷口,她痛苦地皺起了眉頭。

「別激動,熙承,拿點水來!」張琪從梯子上一躍而下,一把拉開楚夕,湊到秦韻跟前,說道,「別亂動,你受傷不輕,先別說話了。」

「張琪,水!」熙承端了一杯水送到她面前。

張琪坐到床邊,輕輕抬起她的頭,給她餵了幾口水。秦韻喝了水,面色稍微舒坦了一些,她看着大家,淚水抑制不住地落了下來,是飛龍小隊救了她嗎?他們不恨自己了嗎?他們還會趕自己走嗎?秦韻忐忑不安地想着,越想越傷心。

楚夕着急地問:「你是不是很痛?」

秦韻微微搖了搖頭,說:「我不痛,是你們救了我?」

凌柯說:「是暴風小隊的人發現了你,你怎麼會搞成這樣?是誰傷的你?」

秦韻閉了閉眼,然後看着凌柯,說道:「是異能兵團的人,他們找到了我,是我咎由自取,你放心,我很快就離開,不會連累你們的。」

「你在說什麼胡話!」張琪有些生氣地看着她。

「他們是來找凌大哥的,我死也不說,所以他們就折磨我,他們很快就會找來,你們要小心。」秦韻感覺身上忽冷忽熱,鼻子似乎都要噴出火來,漸漸地,她神智有些迷糊,眼睛再也睜不開,又沉沉地睡去。

「秦韻!」楚夕和張士木都急了。

張琪摸了摸她的額頭,說:「別擔心,只是太虛弱了,還有點發熱,大家別圍着了,熙承,去煮點稀飯,楚夕,去打一盆水來!」

「好!」楚夕立刻跑了出去。

晚上,秦韻又醒了一次,楚夕給她蓋好被子,摸了摸她的額頭,按照張琪交代的,每隔一會兒就給她換條毛巾,給她物理降溫。

秦韻病懨懨地看着他,問道:「你還恨我嗎?」

楚夕看着她柔弱的模樣,心疼地說:「不恨,你都這樣了,我還恨你做什麼?」

「對不起。」

「別說對不起了,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是我太混賬了,才害你傷成這樣。」楚夕低頭擰著毛巾,秦韻看不見他的模樣,但是能清楚地看到他心中所想。

「你能原諒我我很高興。」秦韻笑着說。

楚夕看着她的笑容,突然愣住了,她的臉色因為發熱,少了一分病態,多了一分嫵媚,令他心中一動。

秦韻知道他喜歡自己,說道:「你愛上我了對嗎?」

「我沒有!」楚夕一驚,下意識地猛地站起身,然後就悲劇地一頭撞在上鋪的鐵條上。

「啊!」楚夕慘叫一聲,這一下撞得不輕,他捂著頭,痛苦地蹲在了地上。

「你沒事吧?」秦韻嚇了一跳,想不到他這麼莽撞,不由又有些想笑。

楚夕蹲在地上緩了半天,抬頭看她,眼圈都紅了,他怒道:「你有讀心術很厲害嗎?不要隨便窺探別人的思想,那樣很過分!」

秦韻有些委屈地看着他,輕聲說道:「對不起。」

楚夕揉了揉腦袋,坐在床邊,懊惱地瞪着自己的鞋子。

宿舍里只有他們兩人,其他人都出去開會了,一時間,兩人都不說話,氣氛有些尷尬。 莫無憂也看得呆了。

楚塵在給她特訓的時候,她雖然知道楚車的實戰經驗很強,可是,當真正親眼看見楚塵,以強橫姿態,橫掃眾殺手與巫神門弟子,輕鬆利落,瀟灑自如,真正震撼了。

莫無憂有種楚塵在精英拳館上課的感覺,展現出來的遊刃有餘,簡直不可想像。

今晚的對手可不是普通人。

對於莫無憂而言,今晚的這棟別墅民宿,簡直如同龍潭虎穴。

可楚塵一人,所向無敵。

此刻即便是面對着巫神門的長老師弟,一名看起來四十餘歲的中年人,莫無憂的心中對楚塵也有着絕對的信心了。

「楚塵,加油。」莫無憂揮揮拳頭。

宋秋的眼神有光,激動地看着楚塵,他要抱緊姐夫這條大腿,一定要走上古武的路。

蘇威閑庭散步般走到了楚塵面前,面容淡定,淡漠地開口,「你的實力,在奇門年輕一輩之中,確實已沒有對手,但是,這似乎並不能讓你有天下無敵的錯覺。年輕人,你知道奇門的世界,有多大嗎?」

楚塵打量著蘇威,從上到下,從下到上,確認了一個問題。

一個人只看外表的話,確實看不出他是不是神經病。

眼前的這個例子簡直太過鮮明了。

「閣下的意思,是讓我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奇門的殘酷了嗎?」楚塵說道。

「七絕蟲陣。」蘇威一抬手,剎那間,楚塵的腳底四周圍,爬蟲出現,密集地朝着楚塵爬過來。

同時,還有飛蟲從四面八方衝出。

蘇威有絕對的自信,楚塵不可能控制得了他毒蟲。

毒蟲飛來的剎那間,楚塵手腕一翻,又一張靈符出現掌心。

以術之力,靈符燒起,陰陽逆推,手踏九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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