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掛在二手車網站的客戶打來的電話,聲稱看中了她的車,要約個時間見面看車談價錢。

零點提醒道:“我的車出過車禍撞過人,但是人沒死,你確定你要約時間看車?”她怕對方沒看清楚,免得見面得知‘真相’跟她鬧,浪費時間!

“我知道,你的是新車吧?剛買不到一個月?車子有沒有損傷?”

“不到半個月,見面時我可以給你看購車憑證,上邊有日期。車子沒有任何損傷。”

“全額付款買的車?價錢真的比新車少了三萬?”

“是的,我等着用錢賠付受害者。”零點再次解釋並提醒:“不過這是最低價格也是我的底線。見面之後你若是想再壓低價格,我現在就告訴你不可能,咱倆也別見面了,免得浪費時間。”少的三萬正好是她拿出來買車的本錢,她必須保住甄少翌買車的錢!還給他!

“小姑娘很爽快也很直接,那就約在明天見面?”

“可以,你明天有時間來看車提前給我打電話。”

“好,再見。”對方率先掛斷了電話。 陸千麒順手就把施仁給抱了起來,陸天凡訕笑着起身,看見了陸千麒身邊,還有些不自在的蘇黎。

蘇黎的雙脣囁嚅了好幾下,那聲“爸”終究是卡在喉間沒有出來。

陸天凡微微嘆了口氣,倒是也沒強求,拍拍陸千麒的肩膀,“怎樣,女婿,我這岳丈還是不錯的吧?幫你們帶孩子帶了一天。”

陸千麒額上青筋直冒,也難得陸天凡和他開一次玩笑。

結果陸千麒那難爲的樣子,看的蘇黎倒是撲哧一笑。

蘇黎喊不出爸,不代表她不認陸天凡,給施仁擦了下額上的汗才柔聲說:“施仁乖,和外公說再見。”

施仁嘟着粉嫩的小嘴,揮着胖乎乎的小手,“外公再見。下次施仁還來玩。”

陸天凡的心都快化了。

他琢磨着陸千麒和蘇黎畢竟不能長期在自己這邊,以免被老爺子發現端倪,他們還只是私底下相認而已,幸好陸元鋒馬上就要結婚了,他得趕緊催陸元鋒給自己添個乖順的孫子才對。


有個小家夥在家裏,感覺整個家都有生氣了。

陸天凡再看看蘇黎那已經隆起的肚子,趕緊又喊住他們,從自己的櫃子裏掏出了一盒靈芝一盒冬蟲夏草,塞到蘇黎的手裏,“回去補補身體,有什麼事情就給我打電話,要是我不在,就給元鋒打。千麒給你委屈了就偷偷回來,等過些日子,我再讓他們給你送點補品。”

蘇黎本來想說懷孕不需要吃太多補品的,可是看見陸天凡眼睛中那拳拳心意,她又把那句話給咽了回去,訥訥接過後說:“謝、謝謝……”

陸天凡沒聽見那聲“爸”,略感遺憾,但是他毫不介懷,揮了揮手就讓兩個人趕緊走,免得被有心人瞧見,多餘給老爺子彙報。

三人這才匆匆回了家。

蘇黎把那些補品收起來的時候,忽然間想,陸千麒只有她和施仁。

可她卻突然間有了愛人、兒子,哥哥、父母,她需要關心的人似乎更多了。

比如現下,蘇黎時常會想,媽媽現在在做什麼,爸爸又在做什麼,至於自己的哥哥,他會不會後悔定下的那門婚事。

雖然陸靈犀是她妹妹,但交道打的實在少,可她知道,爸爸教出來的孩子,一定也是個好孩子輥。

總之,她的世界,竟然因爲陸千麒的縫縫補補,突然間補的那般完整,讓她一時間有些回不過神來。

過完年以後,陸陸續續的人馬都回來了,包括白錦然、傅雲雙、兩個阿姨、鄒晉鄒昂、安穆等人,都帶着特產跨回到了小院。

蘇黎在中堂支起了大桌,好好的招待了下回來的大家,順便把羅菲和木俊傑也叫了過來。

一堆人圍在一起的感覺還是非常好的,觥籌交錯,你來我往,都在說着最近的一些事情鹿。

人一多,施仁也高興,不是掛到這個人脖子上喊叔叔,就是撲在誰的腿上叫阿姨新年好,看來他已經掌握了過年嘴巴甜一點就一定有禮物的訣竅。

施仁收了一大堆禮物,連小白都收到了兩個阿姨帶回來的大塊牛肉。

蘇黎就坐在人羣中笑,別提有多開心。

陸千麒見她今天因爲走神,居然沒有孕吐,心情也好了幾分,不停的往她碗裏夾菜,想讓她多吃點。

也不曉得是不是前幾天他表現太好,蘇黎晚上比以往都要熱情,還自己湊到跟前想親熱。

第一天他當然也很高興,第二天就有點擔心蘇黎的身體吃不住,第三天就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蘇黎這麼熱情是怎麼回事?

結果他剛要拒絕,蘇黎還巴巴着大眼睛問他,是不是對她的身體厭倦了。

陸千麒心說他哪敢啊,他這也是顧念着孩子。

蘇黎那邊一軟一動作,陸千麒就受不住誘惑,三來二去這幾天倒是過的非常滋潤。

鄒晉有句話真是真理:女人吃軟不吃硬,還是得哄着才對。

“對了。”蘇黎轉頭看陸千麒,眉目如畫的頗爲溫婉,“這幾天你把鄒晉和白錦然借我用用唄。”

“借他們做什麼?”

“你就說借不借嘛……”蘇黎聲音軟綿綿的,配上那口音真是讓人耳朵尖子都酥了,“你下頭那麼多人,也未必非得要鄒晉和白錦然對不對?”

“這倒是。”該回來的都回來了,他也並不是非要用鄒晉和白錦然,只是這兩個人平時他用習慣了,換個別人恐怕還得擔心辦不辦的妥當,“不過最近我也有些事情,你先說說你那是什麼事。”

蘇黎這才想起陸千麒也不是閒的,她借人無非是想打聽點事情而已。

“就包打聽這種,也要鄒晉和白錦然?”陸千麒隨手彈了下她的額頭,“你使喚你弟弟不是更好?”

“元鋒大哥不行……”剛要說元鋒,卻反映過來陸千麒說的是弟弟,不覺愣了下,目光落在羅菲身邊的木俊傑身上,弟弟?感情陸千麒又給她拉來一免費親戚,就等着讓她使喚的。

蘇黎笑了笑,“也是,殺雞焉用牛刀,我找羅菲她們幫忙就好了。”

“嗯。”陸千麒寵溺的拂了下她的額發,“着急的時候用我也可以,我很閒。”

蘇黎臉紅了紅,還想說點什麼,卻被傅雲雙的聲音打斷了。

傅雲雙一臉豔羨的看着兩人,“我怎麼覺着過個年,蘇姐你和四爺的感情又好了許多?”

蘇黎這下子繃不住臉了,把筷子擱下後說:“我吃飽啦,菲菲俊傑,你們吃完沒?完了到裏頭找我,我有事想找你們幫忙。”

用不了白錦然,她也就沒叫傅雲雙,反正搭夥做事情,總得能促成點什麼。

像羅菲和木俊傑這麼不疾不徐的樣子,真是愁壞蘇黎了。

沒過一會,這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蘇黎正輕撫着小肚子,坐在暖陽下曬太陽。

“前兩天婆婆還說,給孩子做兩件貼身的小衣服,等她做好了我拿過來。”羅菲自顧自的坐在蘇黎身邊,“眼看着好像比過年前又大了點。”

“前兩天不是剛見過麼。”蘇黎笑了笑。

不過黎婆婆對她一向就像是孫女,她也樂得有人惦記着她肚子裏的寶寶。

這內院的巷道後來被陸千麒改成了小茶室的格局,天暖的時候圍坐在一起曬曬太陽喝喝茶也是種不錯的享受,木俊傑坐到對面,掃了眼蘇黎的肚子後說:“那我也給外甥備點禮物。”

他倒是坦蕩的開始當起舅舅來了。

蘇黎笑吟吟的,“對了,年後的掌印大會,木家準備的怎麼樣了?”

木俊傑眼睛裏滑過一絲厭色,顯然不願意多談木家的事情,但是沒辦法,這種事情他想躲開也是躲不過的,“請柬都在陸續的散,我看一直緊鑼密鼓的準備着,反正沒我什麼事。”

羅菲嘆了口氣,“他大哥啊……”

羅菲欲言又止,眼裏頭其實也不大痛快。

蘇黎能明白,木雲深算是拐了木俊傑的未婚妻,木家的大權又死死的控在自己的手上,而木俊傑爲了避開這些,只能到南城這邊活動,兄弟之間算計成這樣,木俊傑心裏頭有鬱結可以理解。

“有些事情。”蘇黎斟酌了下,開口安慰,“與其去想煩着自己,不如索性放開,天高地廣,總有你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和想要保護的人。”

木俊傑略有點意外的看了眼蘇黎,卻也沒有反駁,默默的點了下頭,隨口轉換了下話題,“你不是說要找我幫忙麼?”

“哦對呢。我想讓你幫忙打聽下,四九城的周家是個什麼情況。”

“你打聽周家做什麼?”羅菲好奇怪的問着。

重生一風流女軍王 “元鋒大哥的未婚妻就是周家的周桐。”蘇黎猶豫了下還是和這兩個人交了個底,“我是看元鋒大哥一點都不喜歡周桐,怕他不小心,這輩子就摺進去了。”

“元鋒大哥?”羅菲笑眯眯的靠近她,“你還惦記着那位呢,就不怕你家四爺吃醋?”

蘇黎曉得自己雖然和羅菲關係好,可有些話也不能說太全,比如陸天凡就是自己父親的事情,她還是只能做了祕密留存在心裏,想了想回答羅菲說:“他現在才不吃醋呢,就怕我沒事幹閒的找他麻煩。”

“噗。”羅菲是聽說了前些日子蘇黎和陸千麒鬧彆扭,兩個人生生冷戰好幾天的事情。

“那你有想法怎麼做麼?”

羅菲是沒見過周桐的,但聽蘇黎聊過幾次,知道周桐這個女人不是個善茬,如果真嫁給陸元鋒,恐怕陸元鋒這輩子都得低着頭走。

蘇黎這個人吧,平時是不愛管閒事的。

她既然想瞭解,羅菲也沒覺着不好。

反倒是木俊傑皺了下眉,“那你想怎樣?攪黃他們的婚事?這不大好吧?”

蘇黎訥訥的回答:“我倒也想……可總覺着這樣不大好……”

要不蘇黎覺着,這種事情應該讓陸千麒這種壞人上。

木俊傑不清楚蘇黎和陸元鋒的關係,他只是覺着有點蹊蹺,“說句老實話,你對別的男人的婚事那麼上心,萬一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你豈不是多此一舉。”

哎……所以蘇黎才想借鄒晉和白錦然麼,前者聽話後者悶棍,只要她吩咐就好,哪裏像木俊傑這樣,自己的主意多,還容易看破她的想法。 寶貞看向緬梔子,見她點點頭,便掀簾出去,一看到外頭那騎在高頭大馬上的什麼方慎思,愣住了,這不是在書坊外和她吵架的渾人嗎。

方慎思見到寶貞也是驚訝,脫口而出道:“是你這潑婦!”剛說完,他就自覺大大不妥,可惜已經遲了。寶貞本就因爲上次的事看他不順眼,現下聽到他開口就罵人,一股無名火立時從心底竄起。

她朝方慎思狠狠啐了一口:“你這瘟神一出現就肯定不是好事。”

方慎思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才道:“看你這一副丫鬟打扮,怕不是南宮娘子罷,休要擋我正事!”

“我家娘子豈能隨隨便便見男子的?”笑話!這大街上的公然見男子,若傳出去,她家娘子的清白名聲就毀了。這個瘟神真欠思量!

緬梔子在裏頭聽得他們越吵越大,忙出口阻止道:“寶貞,莫要吵了,這還在大街上呢,成何體統。既然是容阿郎家的人,必是有要事,你問問罷。”

方慎思聞言,翻身下馬隔着車簾子給緬梔子行了個禮,靠近寶貞低聲道:“我家郎君有要事請南宮娘子相商,還請娘子撥冗移步。”

寶貞見真有正事,也不和他胡攪蠻纏,急忙進車廂內跟緬梔子說了,又道:“這容阿郎不知道有什麼要事竟要和你相商,方纔在容府也不說。而且娘子你單獨去見他也不好,雖然他輩分較高,但畢竟還是男子。”

緬梔子想起方纔容娘子意味未明的話語,略一沉吟,仍道:“也許真有什麼重要的事,指不定還是跟慕公子有關呢。我雖爲女子,但作爲一個晚輩去見見長輩也無妨,到時候你陪在我身邊,那也應該不會有什麼閒話傳出來。”

寶貞見她要去,只好又掀簾到外面跟方慎思說了,方慎思便順勢邀她們去附近容府開的一間茶樓等候容阿郎,說是那容阿郎正被一些事情絆住了,馬上就趕過來。寶貞免不了又是嘀咕一番,覺得這個容阿郎好沒道理,自個找人談事還要人家等他,架子忒大。

不久,馬車駛到茶樓,因見展顏睡得正熟,緬梔子怕她在外面睡覺受涼,便着昌媽媽坐車帶展顏先行回去,而緬梔子則在寶貞的攙扶下下了馬車,方慎思趕緊上前見禮。緬梔子一見到他的臉,訝異地脫口叫道:“是你!”

方慎思摸不着頭腦,便問:“莫非娘子見過我?”

緬梔子點點頭,想起往事,心中仍不免泛起淡淡的憂傷。寶貞見她臉色忽然變差,還道那方慎思不知什麼時候冒犯了她家娘子。她不好開口,只拿雙眼狠狠他。方慎思被她瞪得莫名奇妙,他也不示弱,依樣畫瓢瞪回去。緬梔子沉溺在傷心往事裏,沒發現身邊的這兩人已經互相瞪到冒火了。以前那些事就像一個發膿的傷口,輕輕觸碰都痛徹心扉,平日裏她故意去忘記它,可現在對着曾經幫過她的人她無法就此揭過。

念及此,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才對方慎思斂衽福一福道:“今年清明於寧昭城幸得你與你家主人讓我馬車,此大恩我一日不

敢相望。”

方慎思哪敢受她全禮,慌忙側身受她半禮,口裏說道:“不敢當……”他努力回想,才又哦了一聲,“原來是那日傍晚之事,你不說我都忘了。其實我也沒做什麼,都是聽我家容阿郎的話,才把那馬車讓給你。”緬梔子這麼鄭重向他道謝,他想起這事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寶貞之前曾聽緬梔子提起在寧昭城的事,現下一聽這方慎思是幫過緬梔子的,心中雖嘀咕說這人看着一點都不像這麼好心,但也不免對他高看一眼。

緬梔子繼續道:“這麼說來那日說把馬車讓給我的便是你家主人容阿郎了,待會見到他真要好生謝謝。對了,前一兩個月我初到清曼時,在離城不遠的一家客棧避雨時,看到你和一位善彈琵琶之人在一起,那也是你家主人嗎?”

方慎思撓撓頭又想了想,道:“莫不是前段時間在城郊的那家破客棧的事?我記得當時下着雨,郎君確實一時興起彈起了一柄缺弦的琵琶。”

“如此說來真是巧呢。”緬梔子露出一個笑容,忽然想起以前在納州時慕芳節說她舅舅善彈琵琶的往事來,心中又是一陣悵然,那時的她哪成想到日後居然會遠走清曼城,並見到慕芳傑的舅舅呢。

這茶樓名喚“有間茶樓”,所在之地既不十分熱鬧,也不十分冷清,佔地不大,只得兩層,用翠竹搭就。樓旁還疏疏落落插了幾叢修竹,野趣中更顯雅緻。方慎思直接引她們到樓上的雅間,但見裏面小小的一間,迎門是一方四折的竹屏,屏風後放着一張圓幾,中間放置一個竹筒,插着茶則和茶匙,邊上整齊擺着各式調料瓶和茶碗、茶杯。圓幾旁則是風爐、火筷、羅子等物。

緬梔子在圓几旁的艾綠地麻布粗繡墨竹的方墊上坐下,方慎思退了出去,寶貞幫她取下淺露。這時有個婆子進來招呼,問她們要吃什麼茶湯。寶貞笑道:“我看你們這裏一應器具都備齊了,怎麼還另外端茶湯?”

“這也是爲了方便客人。有的客人喜歡親自煎茶,那這些風爐、羅子都能用上,只要說是喜歡哪種茶,我們便拿了茶團碾成茶末奉上。有的客人嫌麻煩,則是讓我們直接上煎好的茶湯。剛纔聽客人的說話,婆子我倒是問錯了。”婆子說得十分順溜,看樣子是慣常回答這些問題。

這下不但寶貞,連緬梔子都奇怪了,便問:“是哪裏錯了?”

婆子呵呵笑道:“聽客人的口音,是南方人罷。南方人吃不慣我們北方的煎茶,偏生適才我問的又是你們要什麼茶湯,這不是錯還是什麼?還請客人原諒則個,小店也有各種南方的茶葉,比如雲霧、玉露、珠茶、仙毫、黃芽、銀針、壽眉等等。”她說得抑揚頓挫,倒有幾分說唱的味道,再加上她那眉飛色舞的神情,讓人如同喝了一杯好茶般燙貼無比。

緬梔子被她逗樂了,撲哧一聲笑道:“那就先來一壺玉露茶吧。”她一擡眼,就看到婆子身後的屏風轉出一個身材頎長的男子來,他神色淡然,長得並不算特別突出,但五官組合起來讓人

看着十分舒服——赫然就是剛纔在容府見過的容裁。剛纔因爲太專注於聽婆子說話,緬梔子和寶貞竟沒聽見開門聲,以至於容裁這麼個大男人突然出現,讓她們有些手足無措。

緬梔子疑惑地站起來看向跟在容裁身後的方慎思,果然他的一句話讓她心中的懷疑得到證實:“這位是我家容郎君。”

緬梔子心底閃過一絲詫異,方纔見容娘子和容裁一副水火不容的模樣,還真聯想不到他們竟是夫妻!但她很快調整心緒,又見容裁先給她行了個禮,她也趕緊給回禮,臉上有點發燙。她自覺很不好意思,對方是長輩,竟然讓他先給她行禮。

二人寒暄了幾句方落座,容裁叫住退到屏風邊正欲出去的婆子道:“並玉露茶上些精緻的糕點。”說完,又朝方慎思揮揮手,方慎思看看寶貞,退了下去。容裁也順着他的眼光看看寶貞,對緬梔子道:“請恕我冒昧,只是待會所談之事恐怕不方便讓第三者知曉。”

緬梔子聞言,有些猶豫,倘若讓寶貞出去,那麼這室內就只有她和容裁二人,孤男寡女,怕是有些不妥。

容裁看出她的爲難,復又道:“我知道這個請求是強人所難,但只因此事實在只能你我知曉,是以還請南宮娘子行個例外。容某保證,今日你我見面之事絕不會傳出什麼有損娘子閨譽的閒話。”

既然容裁已經說到這份上了,緬梔子也沒什麼好拒絕的,便示意寶貞到門外去候着。寶貞自然是十二萬分不願意,嘟着嘴不情願地離開了。

聽到關門的聲音,緬梔子對着容裁鄭重說道:“剛纔見過貴府方慎思,小女才知當日在寧昭城相助之人乃容阿郎,請受小女一拜。”說着她起身就要拜下。

容裁起身趕緊阻止道:“娘子不必如此多禮,當日只是舉手之勞,實在不足掛齒。你若真的拜下去,可要折煞我了,連帶我那請求都無法開口了。”

既然如此,緬梔子也不好再拜,只得坐下,心中好奇他所說的請求,竟是讓他不顧男女之防,一再要求只能二人單獨商談。

此時容裁也重新坐下來道:“雖然這是容某第一次與娘子你正式見面,但此前已見過幾次,也算是有緣。再加上我也時常聽止晦談起你,所以對你也算不得陌生,所以我這請求儘管有冒犯之處,但還請你多多原諒。”

緬梔子暗想,這容裁頭一句倒說得不錯,他們二人此前確是前後見過三次了。一次是和慕氏兄妹初遇之時,一次是清明在寧昭城之時,一次是在客棧避雨時,不過當時都看不清對方的模樣。只是,他拿出此前的事情來攀扯交情,看來這接下來的請求也不算什麼好事了。

容裁正欲再說什麼,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緊接着聽得婆子道:“小人來送茶點。”

“進來吧。”容裁揚聲道。

婆子端了一壺熱茶並幾樣精緻的糕點進來,悉數擺在圓幾上,又退了下去。容裁執起茶壺給緬梔子斟了一杯茶,又給自己斟了一杯,頓時茶香盈室。

(本章完) 回家?

喬汐微微恍惚,看着對她說出這兩個字的白笑凡,不語。

但,她還是輕輕晃動了手腕,示意藍時默該要放開她了。

“你記住你答應過我的話!”藍時默鬆開手之前,不甘心地道。

這話,引起了白笑凡的警覺,他隱忍不住上前跨了一步,他很高,所以,步子很大。

這一步,幾乎侵近喬汐,要碰到她了。

但,終究沒敢伸手觸碰她。只是,壓抑着情緒看她,眼神裏面,閃過手足無措的慌亂。

終於,喬汐嘆息一聲:“藍時默,你先放開我。”

她答應過藍時默什麼話了?她不知道。

但,要和白笑凡離婚的事,是她之前就決定好的了。

其實,與藍時默無關。

看到喬汐眼裏的堅定,終於,藍時默不情不願的鬆開了喬汐的手。

他手裏還握着她給他的那一株最豔麗、最初盛開的桃花。他欠她一株桃花,他記在心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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