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第一次見到跟媽媽長得一樣的女人時,他咬她了。

洗了手,風澤熙願意讓雲熙抱他進被窩裏,也是第一次,他有爸爸媽媽陪着。

“熙熙,你爲什麼不閉上眼睛睡覺呢?是不是要聽故事?”

風澤熙僅是眨了眨眼睛,他望着媽媽。

“是呀,熙熙睡覺前要聽故事。”

“可是,我不會講,我……”雲熙瞼眼,她愧對兒子那雙期待的眼睛。

“沒關係,我來講吧。”

“熙熙,要不媽媽跟你說說一些有趣的事好不好?比如,坐飛機,熙熙見過飛機沒有?”


風澤熙搖搖頭,但是,他似乎挺認真聽着。

“飛機很大的喲,就像一隻大鳥在天空中飛,可以坐很多很多的人……”

雲熙講了好多趣事,風澤熙不自覺地眯眼睡着了,他的嘴角微微揚起的,彷彿是他見到了媽媽說的飛機似的。

風御野應允了,會帶他去坐飛機。

他也打算好了,等雲熙恢復記憶,也把兇手找出來了,他們全家去旅行。

“老婆,早點睡吧,我已經替你約好醫生了。”

風御野輕輕地摸了一下兒子的小臉蛋,隨後,視線移到了雲熙身上。

“醫生能幫我恢復記憶嗎?我有瞞着厲爵偷偷去看過心理醫生,並沒有幫助,每次努力想我的頭都好痛。”

“雲熙,我們去試一試吧,我相信你可以的。爲了熙熙,你一定會努力做個好媽媽,因爲你也愛兒子,你也想兒子能開口說話。”

“好吧,我盡力去想。”

“你放心,我不會對你亂來的,我相信你一定會想起我們的過去,你會記起我的。”

隔着兒子,風御野深情的眸緊鎖着雲熙,他的大手也緊緊地裹住她的小手。

他看得出雲熙對他的防備,哪怕是他很想她了,他也忍着,他不想再傷害她。

雲熙抿了抿脣,她還是沒有吭聲,她僅是點了點頭,慢慢地,她頜上了眼睛。

可能是有媽媽在身邊的緣故吧,風澤熙睡得特別香,他的嘴角一直微微上揚着。

~~~~~~~~~~

葉紫晴過來照看風澤熙了,雲熙和風御野才出門。

很是不淡定,戴着鴨嘴帽,還戴着墨鏡,還戴着口罩,顧惜若停車在風御野家附近一直盯着。

一看到風御野的車開出來,她也不遠不近跟在他的車後面。

她要看看風御野和雲熙最近想做什麼。

她想了一個晚上了,如果雲熙到現在都沒來找她算帳,肯定是她出了問題。

顧惜若有了大膽的猜想,抑或是雲熙根本不記得當時墜海的那個情景了。

她給她吃的藥可是對大腦神經破壞力度很強的。

除了這個原因,她想不到別的可能了,她想探一探雲熙的情況好有個底做打算。

其實,風御野的車一開出來就發現後面有車跟着了,跟他和厲爵所料想的一樣,果然顧惜若會來盯着雲熙。

現在,他更加確定雲熙出事跟顧惜若脫不了干係了。

“魚兒上鉤了,權賀龍行動。”

“好,已經準備就緒。”

風御野的車一開過,冷不防的,有一輛車快速從另一個路口竄了出來,把顧惜若所開的豐田小車撞到了。

看見風御野的車開遠了,還被人堵了路,顧惜若相當氣憤。

司機可好了,撞了車他沒逃,他還主動報警了,還去敲車門詢問車主有沒有受傷。

“小姐,你有沒有受傷?要不要叫救護車?”

“不用了,沒事,你把你的車開走,別擋我的路。”

“我把你的車撞壞了,我要賠錢啊。還是等交警來,別破壞事故現場,還要拍照的。你放心,不管要多少錢,我都把你的車修好,我的車已經買了保險了。” 兩人帶着疑惑跟在蘇芮他們的身後,來到了與唯一珠寶只有一牆之隔的唯一珠寶定製店。

與隔壁的成品珠寶店鋪不同,這裏招待大多是男人,而不是女人。

前來接手的那個招待見到蘇芮他們一行人的時候,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恭敬的將人給帶了進去。

將蘇芮他們帶來的那個導購小姐奇怪的發現,這些人平時不是非常高冷的嗎?今天怎麼那麼殷勤了呢?!她搖頭笑笑,並沒有多想,而是轉身離開了這裏。

在她轉身的一剎那,身邊響起了一道女聲,“哎,你等一下。”

她看清來人,雙手垂放在小腹,微微鞠躬,“雷小姐。”

雷佳音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問你,那幾個鄉巴佬去那裏幹什麼?!”

本來她覺得沒什麼,畢竟她只是一個打工的,那些小姐夫人們,說話頤指氣使的她早就習慣了,但是不對比不知道,那幾個孩子也是客人,但是對她非常的尊重和客氣。讓人心生好感。 肆零肆辦公室 雖然她不知道這些孩子的家世如何,但肯定不太差就是了,否則那個領頭的少女也不會對柳大師的雕刻作品侃侃而談,更不會去定製首飾了。同樣都是孩子,那兩個小姐就會尊重她,反觀雷佳音,每次來這裏,都是一副他們欠了她的模樣,看着就讓人倒胃口。

她們也是有脾氣的,身爲唯一珠寶的員工,她第一次覺得自己應該挺起腰板。

“對不起,雷小姐我不能泄露客戶的消息。”

雷佳音氣急敗壞的指着她,“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那導購不卑不亢的站在那裏,依舊是微微鞠躬,看起來非常的恭敬,“您是雷小姐。”

“那你還不告訴我!”

“這是我們店裏面的規定,及時是店長來了,我也不能透露。”那導購一臉不是我不告訴你,而是我在公事公辦的樣子看着雷佳音。

雷佳音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她立馬放狠話道,“氣死我了!你信不信我讓人開除你!”

那名導購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您請。”

“你!”

不遠處,杜夫人發現雷佳音不在自己的身旁,轉身一看,就發現雷佳音正堵着一個導購,不知道在說什麼,“佳音?你在幹什麼?”

雷佳音趕緊回過頭,露出來一個甜美的笑容,“沒什麼,杜媽媽,這條項鍊好漂亮。”說完,雷佳音轉身狠狠的瞪了那名導購一眼,“你給我等着!”然後便轉身朝杜夫人走去。

那導購心裏暗啐一口,心裏卻想着,這杜夫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眼神不好,居然喜歡這麼一位表裏不一的人。雷佳音沒有問出來蘇芮他們去隔壁幹什麼了,當然不甘心,她旁敲側擊的勸杜夫人去隔壁去看一看。

其實杜夫人也正有此意,剛纔蘇芮他們走過去的時候,她也注意到了。正好過去看一看。到時候還可以找那個小姑娘參謀參謀。

這樣想着,杜夫人就同意了雷佳音的請求。

雷佳音並不知道杜夫人的想法,如果她知道的話,一定不會提議去隔壁了。

蘇芮他們來到定製店,立馬就有一個招待接待他們,見那男招待誠惶誠恐的樣子,王崇凱還小聲的跟鄒光陽開玩笑,“這裏的服務還挺好的,來這裏,給我一種我是千萬富翁的感覺。”

鄒光陽深有同感的點點頭。

蘇芮走在前面,聽到王崇凱這麼說,抿嘴笑了笑。而走在他們前面的那個夥計,被王崇凱說的臉色通紅。

沒錯,定製店裏的人大多都是出自與暗旅,裏面的招待其實都是柳七或者是他徒弟的學徒。所以,那招待見到蘇芮才會如此恭敬。見到未來**oss,能不恭敬嘛?!

那招待將蘇芮他們帶到一間裝飾精緻的房間,裏面有一組真皮沙發,還有一個精緻的吧檯,吧檯裏面擺滿了各種紅酒。

鄒光陽一看到那個吧檯眼睛就直了,等那名招待出去請人的時候,他就忍不住走了過去,“乖乖,這麼多酒啊,我們開一瓶怎麼樣?!”

蘇芮瞟了他一眼,“你成年了嘛?”

鄒光陽回過頭,臉上悻悻的,“紅酒也叫酒啊。”

王崇凱不雅的翻了一個白眼,“你可以試一試。喝完了別忘了買單。”

鄒光陽原本聽王崇凱說可以試一試,立馬就露出了驚喜的表情,身手就要去拿,但是聽到王崇凱後面那句話,手一哆嗦,趕緊將那瓶酒放回了原處。

“這酒不是免費的嘛?”鄒光陽像鵪鶉一下縮在沙發裏。

“怎麼可能是免費的?!你沒看到那裏好幾瓶酒都是好幾十年前的?!我聽說紅酒儲藏的時間越久,就越貴!”

鄒光陽一副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脯,“還好我還沒打開,要不然讓我爸知道了,又要上演十八般武藝了。”

一旁王崇凱嫌棄的看了他一眼,剛要說什麼,就聽到門被打開了。

他們齊齊朝門口望去,就看到走進來一個身穿灰色儒袍的男子。

那個男子走到沙發前,微微鞠了一躬,“客人好,我是蘇彬棋,這次由我替幾位服務。”

徐娜緊張的站起來,“我想定做一根和這個差不多的玉簪。”

蘇彬棋小心翼翼的接過徐娜的玉簪,然後坐在專門爲他準備的椅子上,之所以說是專門爲他準備的,是因爲在他的前面放了一個小型的工作臺。

徐娜疑惑的看着蘇彬棋,爲什麼她覺得這個師傅比她還緊張呢?

蘇彬棋拿着玉簪端詳了一會,猶豫了一下,才問道,“恕我冒昧,這個玉簪……”

“這個玉簪是我在一個地攤上看到的,和我母親以前的玉簪長得很像,所以我就買下來了。”

蘇彬棋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就說嘛,有他們小姐在,怎麼會讓同伴買到假貨呢。

“您看看還有什麼地方與這個玉簪不一樣麼?或者您還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出來。”蘇彬棋讓自己的聲音儘量聽起來和善一些,天知道他現在有多緊張,要知道蘇芮可不止是他的主子,還是他的衣食父母啊。他和他的師傅以及師兄弟,甚至是他的徒弟和師侄,創作和聯繫用的毛料都是蘇芮讓人運回去的!

“哦,對了,我這裏還有圖紙,上面有玉簪的大概樣式。”徐娜突然想起了什麼,趕緊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折成方形的紙。將紙攤開,小心翼翼的放在蘇彬棋的工作桌上。

蘇彬棋皺着眉頭看了兩眼,“您確定?”

徐娜臉色一紅,“這是我摔破玉簪的時候畫的,大概是八年前,所以畫的有些……”

蘇彬棋原本緊皺的眉頭終於鬆了下來,他好像看出來徐娜有些緊張,便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寬慰道,“如果是八年前的你,其實畫的還不錯。”

蘇彬棋不說還好,他一這麼說,徐娜的臉色更紅了。惹得蘇彬棋還以爲自己說錯什麼話了呢,他抓了抓頭,求助似的看向了蘇芮。

蘇芮微微一笑,“既然可以復原,那就麻煩蘇師傅了。”

這下子輪到蘇彬棋誠惶誠恐了,“不麻煩不麻煩,這是我應該做的。”

聽蘇芮這麼說,徐娜也收起了害羞的神色,站起來,鄭重的朝蘇彬棋鞠了一躬,“麻煩蘇大師了。”

蘇彬棋心裏明白,這徐娜與他們家小主的矯情肯定不淺,哪敢收徐娜如此大禮啊,他趕緊站起來。

但是爲了維護自己的形象,他想要去扶徐娜的手,還是收了回去,“這是我的工作,徐小姐不用感謝我。”

如果按照往常,這些都談好了,接下來就是要談價錢了。因爲是定製首飾,不僅工序複雜,就連材料也是一個問題,很多人都是自己賭出來好的翡翠,然後帶來這裏,找師傅定製首飾,一般只收取中間的製作費用。但是徐娜並沒有材料,所以需要的錢就更多了。

徐娜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卡,“不知道定製一顆玉簪需要多少錢。”

蘇彬棋在心裏估算了一番,然後默默的在原有的價格上給打了一個八折,“材料和加工費,加在一起大概需要二百萬,多退少補,您先交百分之十的定金。”

徐娜臉色一變,百分之十的定金,也就是說光定金就需要二十萬,她這張卡里正好有二十萬整。是她從小到大贊起來的,還從劉翰那裏借了十多萬。本以爲唯一珠寶再貴,定製一個玉簪也不會超過二十萬,但是沒想到這裏光是定金就已經是二十萬了!

蘇芮看了徐娜一眼,看到她臉上的表情,又有什麼不明白的呢?!她一下子就猜到徐娜帶的錢可能不夠了。當下她就給蘇彬棋遞了一個眼色,“我聽說你們唯一珠寶可以分期付款?!”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人打開了,然後一道嘲諷的聲音響起,“分期付款?!你當這裏是什麼地方?!沒錢就別來這裏擺闊氣!”

原來,雷佳音不甘心就這麼放過蘇芮他們一行人,在家上想要看看蘇芮他們去定製店幹什麼,所以就勸說杜夫人去定製首飾。正好杜夫人想要讓蘇芮幫忙參謀一下她脖子上的項鍊適不適合她,便欣然應允了。

兩人來到定製店,雷佳音謊稱想要定製首飾,便讓招待的夥計給帶到了私人房間,這裏三四個房間,只有一個房間上面的掛着標誌有人的牌子,雷佳音立馬就找到了目標,趁着那招待的夥計給他們開門的時候,就衝過去打開了那間房間的房門!從而聽見了蘇芮說的那番話!

蘇彬棋站起身,皺着眉頭看向外面的雷佳音。

那個帶路的招待也走了過去,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雷小姐,您的房間在那裏。”

雷佳音一把打開那招待的手,徑自走了進去,“我說你們這些鄉巴佬,沒有錢,還上這裏充大款。”然後她下看向了蘇彬棋,這個人她沒有見過,以爲只是普通的雕刻匠,並沒有在意,繼續陰陽怪氣的說道,“你們也是,眼睛都擦亮着點,別被人給騙了,拜拜浪費了一塊好料子,給她製作首飾,小心賠的血本無歸!”

蘇彬棋面無表情的看着雷佳音,“這裏現在是私人領地,請你出去!”

這已經是第二個這麼說的人了,雷佳音不由的有些怒火中燒,“你叫我出去?!你知道我是誰嘛?!”

“我不管你是誰,但是都請你出去!”蘇彬棋指向門外,眼看着就在發怒的邊緣了!

上市的唯一珠寶定製店這半年是由他負責的,在他的地盤上出現了這種事情,而且還是當着他們小主子的面發生的!這無疑再說他辦事不利!

“你!我一定要告訴你們老闆!讓他開除你!”

“請!”蘇彬棋做了一個手勢。

“你!”雷佳音跺了跺腳,轉過身,看向杜夫人。

“杜媽媽,你看他們呀!”她畢竟還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女生,遇到問題最先想到的還是找人搬救兵。

但是那也得看她搬得那個救兵,願不願意幫助她了。

杜夫人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鍊,臉上神色莫名,她頓了一下,才走了進來。

雷佳音心中一喜,她轉過頭,得意的看了蘇彬棋一眼,有杜媽媽在,她就不信,這裏的老闆會不給杜家的面子!到時候就算他們求她,她也不會放過他們的!

但是事情並沒有按照她的想象發展,杜夫人的確走進來了,但是她卻是走到了蘇彬棋的面前,伸出了手,“蘇小師傅,好久不見,令師最近可好?”

雷佳音臉色一變,她怎麼也沒想到杜夫人會和這個人認識。

蘇彬棋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笑容,他矜持的和杜夫人握了握手,“家師一切都好,幾日不見,杜夫人又年輕了不少。”

沒有一個女人是不願意聽到別人誇讚的,杜夫人也是如此,聽蘇彬棋誇她幾日不見就年輕了,儘管她知道這是奉承的話,但是她聽着卻依舊非常舒心,“我現在已經老咯,不如這些小姑娘花兒般的年紀了。”

“杜夫人這次是來挑選首飾的嘛?這條項鍊和您很相配。”蘇彬棋不着痕跡的轉移了話題。

杜夫人摸了摸自己的脖頸,驚喜道,“真的麼?!剛纔我就是聽了這個小姑娘說的,所以特意挑選了一條顏色淺一些的,真的和我很相配?!”

“當然,您看起來就已經很年輕了,帶上這條項鍊,你最少又年輕了五歲!”蘇彬棋的好話像不要錢似的往外冒,聽得杜夫人又是開心不已。

雷佳音見形勢不太妙,趕緊扯了扯杜夫人的衣角,提醒她,他們是來幹什麼的。

杜夫人想到這,立馬就收起了笑容,“佳音,這位是唯一珠寶上市定製店的負責人,蘇彬棋蘇大師。”

雷佳音臉色一變,她沒有忘記,剛纔她還揚言要將這個人開除呢!誰能想象的到,這麼年輕的一個人,居然能成爲負責人啊!而且,看杜夫人對蘇大師的推崇程度,看來這個什麼蘇大師,是她萬萬不能招惹的。可惜,她剛纔已經招惹了不說,還揚言要開除他!杜媽媽明明知道這個人是負責人,爲什麼不提醒她?!她尷尬的笑了笑,“蘇,蘇大師好。”

蘇彬棋冷哼一聲,“哼!不敢當!還請雷小姐去找我們薛總開除我!”這個人竟敢找他們小主的麻煩,他自然不會放過,在他眼中可沒有什麼好男不跟女鬥的想法!

雷佳音臉上的表情更加尷尬了,她什麼時候收過這種待遇?!立馬紅着眼看向了杜夫人,“杜媽媽……”

杜夫人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這位是柳玄奇大師的首席大徒弟,蘇彬棋大師。”

“這不可能!柳玄奇大師的大徒弟明明是柳棋彬!怎麼會是這個人!”雷佳音高聲反駁道。

杜夫人面色鐵青的看着雷佳音,“佳音!你的風度呢!”

雷佳音從來都沒有看到過這樣的杜夫人,一時間被嚇得打了一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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