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秦蘇當然會不免一陣責怪,怪她這麼多年的悄聲無息,怪她這樣突然的出現,但是那都是次要的,最重要是昔日相伴多年的閨中密友,終於再次相見。

“小珺姨媽,你好!”

被媽媽帶出來的小妮子,很是活潑開朗的甜甜叫人。

“長得可真漂亮啊,洋娃娃一樣!”路惜珺心都要融化了,心動不已的感嘆。

秦蘇也是微笑,看着她身邊坐着比自家女兒要大上四五個月的優雅小男孩,也不由的笑,“這是你兒子吧?你可真討厭,都沒有讓我見到他出生的那一刻!”

“小爵,這是蘇蘇姨媽!”路惜珺點頭,也忙讓兒子叫人。

“蘇蘇姨媽好。”小男孩一點不淘氣,乖巧的喊。

當初她離開時是挺着肚子,想到她獨自一人的傷心離開,又要在異國他鄉孤苦伶仃的生產,秦蘇心疼的不行,“小珺,你在外飄零的生下孩子……一定很辛苦!”

“我很好,都過去了。”路惜珺微笑,握緊好友的手。

時間真的如流水,當初分別時,她們彼此都懷有身孕,好像就在昨天一樣,可現在孩子都已經長得這樣大。

“媽媽,他總是瞅我……”

小玥玥忽然躲到自己媽媽懷裏,怯怯的小聲嘀咕。

兩個大人不由都朝着小男孩看去,果然看到他黑葡萄一樣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小妮子看,一眨不眨的。

或許是被大人們都看着不好意思了,小男孩抿了抿小嘴脣,去拉媽媽的手,“媽媽,我要上洗手間。”

路惜珺起身帶着兒子一起去了洗手間,回來的路上,還不由隨口詢問着兒子喜不喜歡玥玥小朋友,誰知向來淡定又優雅的小男孩,竟然垂下腦袋沒有立即答話。

她正覺得兒子的模樣有趣,還想追問兩句時,位置上的好友皺眉的站起身,“小珺,司徒慎可能會猜到我是來見你,他要是知道你回來的話,那麼路隊……”

聞言,路惜珺臉上神情頓變。

還未等她消化掉這個消息,咖啡廳門口傳來的巨大動靜,不像是推門而入,更像是砸了門進來的,一道魁梧的身影,眨眼之間就到了面前。

路惜珺被那氣勢震的後退了兩步,眼神閃爍。

齊罡邀請她回國參加婚禮時,她是猶豫再三的,不過想着前者的婚禮她應該到場,而且已經過了這麼多年,再見面應該也是可以坦然相對的。只是真的從未想過,剛到h市的幾個小時內,竟就見到他,連心裏準備都沒有設防。

英氣的眉還是那樣濃黑,挺直的鼻樑,薄厚適中的嘴脣。

好像,都和曾在午夜夢迴出現時的一樣。

這才驚覺,原來他的舉手投足,從未離開心田。

路邵恆比她好不到哪裏去,俊臉上的表情雖是單一,但重眸裏瞳孔緊縮,接到好友司徒的電話他始終都還覺得不真切,彷彿此刻不是在現實裏,天一亮就會發現這只是夢一場。

直到推開咖啡廳的門那一瞬,這張魂牽夢縈的臉,一寸一寸,緩緩躍在眼瞳裏,他才敢篤定真的是她回來了,一股比暴風雪更猛烈的驚喜,撞的他五臟六腑都錯亂了位置。

米白色的風衣,沒有過多的花飾,和以前一樣簡單的裝扮,可是那頭又長又黑的秀髮卻不見了,改爲了俏麗幹練的短髮,柔順地帖服着臉頰,露出白希的頸子。

是她,明明是她!

可他生怕一切是幻覺,甚至都不敢去觸碰。

從她闖入他的世界以來,這第一次這麼長久的分別啊!

總裁狂霸拽:債主大人太小氣 “……小珺。”終於是發出聲音,啞得像被砂石磨過,路邵恆吞嚥了兩口唾液,才重新的繼續開口,“是你嗎?你回來了嗎?”

連問了兩遍,暴露出他心底的不真實感。

現如今特警大隊在面對多麼窮兇極惡和難纏罪犯都不擡一下眉尾的大隊長,這會兒手足無措的像是個傻子一樣,用炯炯目光貪婪的看着她。

路惜珺背在身後的手指悄然攥緊,給自己勇氣和力量。

“好久不見。哥。”

挺了挺腰,路惜珺嘴脣抿出笑。

在她四年前忍痛離開時,就是已經和他斷了一切,將這個男人從記憶裏逼迫自己忘卻,他們曾經在一起的溫暖快活也好,傷心痛苦也罷,都要統統的忘卻。

他已經結婚,她也有自己的生活。

所以現在,他們唯一的關係,是她曾被寄養在路家,他算是她名義上的兄長。

路邵恆一滯。

“你叫我什麼?”他一個大步上前,眼底有着暴躁的紅。

所有的驚喜全部冰封住,他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

路惜珺暗自調整呼吸,努力讓自己再次重複的叫他,可是兒子童真的聲音忽然響起。

“媽媽……”

兩人這樣不同尋常的氣氛下,一旁的小爵有些被感染到,害怕的拽了拽媽媽的衣角。

路邵恆心裏“咯噔”一聲,視線立轉。

剛剛進門時,眼裏滿滿裝的是日思夜念的人,這會兒看着和好友司徒家的小公主差不多大的小小男孩,呼吸心跳全部停止。

小爵看着始終盯着自己的路邵恆,雖是膽怯卻也睜着眼睛回望看去,看着對方和自己很多個相似地方和五官輪廓,他驀地想到了什麼,焦急的仰頭詢問,“媽媽、媽媽,他是爸爸嗎?”

話一出口,路邵恆也頓時緊着瞳孔看向她。

一大一小的相同眼睛都朝着自己看過來,簡直令路惜珺心慌氣短,尤其是男人既具有壓迫xing的目光。

“不。”她彎起嘴角,緩慢且堅定的吐出一個字來。

吸了口氣的同時彎下|身子,她撫摸着兒子的小腦袋,看了眼男人,柔聲的繼續說,“小爵,他……不是爸爸。他是舅舅。”

若不能裝作陌生人,那麼就只有這層關係吧,他是她這個養女名義上的兄長,也理所應當的,兒子該叫他一聲舅舅才對。

就這樣吧,也就該這樣。

互不相干,互不打擾。

酒店的標準套房,窗外都是h市的燈火。

路惜珺將剛剛洗完澡的兒子從浴室裏抱出來,屋子裏面空調開的很足,不會怕感冒受涼,她拿着大大的浴巾將小男孩包裹在裏面,細細的擦拭着。

小爵非常乖,一點不鬧騰的任由着媽媽幫自己擦乾,還很乖巧的自己往身上套睡衣。

“困不困?”路惜珺柔聲問着兒子。

從出生就在國外生活,和國內都是有時差的,飛機上也睡了不少,再加上初到陌生地方的新鮮感,都讓小爵沒有睡意,“不困噢!”

“那媽媽幫你找個動畫節目看?”路惜珺看了眼牆上掛着的電視機。

“不用,媽媽你忘了,我今天還沒有練習拼字!”小爵搖了搖頭,小身板從chuang上滑下來,顛顛的跑到地毯上放着的小揹包,將裏面彩嗇徒畫的拼字書拿出來,對着她脆聲道:“媽媽,我可以自己練習,你快去洗澡忙你的事情吧!”

成長的環境,都是用英語交流的,路惜珺怕兒子會潛移默化,所以早早就教他學習漢字和練習說中文,只有她們母子時也都是用中文對話。

兒子現在手裏拿着的拼字書,雖說很淺顯,但對小孩子來說也是有難度的,兒子卻很是聰明的能夠自己學習。

本來好友秦蘇有邀請她們母子過去家中住,但下飛機時行李就已經送到了訂好的酒店,這會兒也是要簡單的整理下,等着都忙活完,她看着盤腿坐在沙發上的兒子。

都說如果生的是男孩子,會比較淘氣一些,單身母親帶大兒子本身就不易,再加上是在陌生國度,好在小爵從生下來就很乖巧,不僅僅聰明,而且特別懂事,甚至是有些少年老成的。

“小爵,累了就休息一會兒。”她走過去,撫着兒子的頭頂。

“嗯!”小爵聽話的將拼字書放下。

眼睛眨動,他忽然喊,“媽媽。”

“嗯?”路惜珺看向兒子。

“今天……真的是舅舅嗎?”小爵有些吞吐的猶豫問。

“嗯?什麼?”路惜珺吞嚥唾沫,極力表現出自然。

小爵乾脆從沙發上站起來,認真的問起來,“就是今天在和蘇蘇姨媽見面時,那個特別高大的叔叔,真的不是爸爸,是舅舅嗎?”

路惜珺發不出聲音,但必須得肯定的點頭。

小爵見狀,小臉似乎是有些失落的,眼巴巴瞅着她不解的嘀咕,“可是,我從來都沒有聽你說過,我有舅舅呀?”


“……嗯。”路惜珺舔着嘴脣,強打起精神,“現在知道也一樣的。”

“噢,好吧。”小爵悻悻的點點頭。

有關舅舅的問題,還是纏繞了好半天,好不容易將兒子哄睡着了以後,路惜珺擡起手的捂住眼睛,顯得很是無力。

不是幻覺,他們真的再見面了。

四年了,她每天都在讓自己學會忘記,不要再去想起。

她一直以來壓抑的有多麼的狠,此時此刻就有多麼的疼。

將手放下,她沒有流出眼淚,畢竟已經過了這麼長時間,她也是已過三十歲的成熟女人,可以堅強的面對一切。

路惜珺繞過chuang尾,想要和兒子一起躺下睡時,有敲門聲響起。

她皺了皺眉,以爲是酒店的服務人員,沒有想太多的直接走到門口,將門從裏面擰鎖打開。

觸及到那雙狹長的重眸,她想要關門已經來不及。

高大的身形擋住了走廊裏的燈光,男人一條手臂撐在門板上,線條深刻的眉眼逼近而來,眸色沉沉的像是深山裏的霧。

他扯脣,擲出開場白,“他是我兒子。”

(今天更新結束,瀏覽愉快,咱們明天見!推薦完結文:《總裁,你真霸道》) 兩個星期以後的試鏡,素素以出色的表現,獲得了李香君這個角色。

現在在拍攝的這部連續劇也殺青了,素素的最後結局從商業間諜被抓改成了爲薛珽飛這個**oss殉情。素素回憶起這個結局很囧,不過按照劇組的規矩,被塞了紅包,還放了鞭炮。

素素的第二部電視劇殺青以後,染染就着手準備爲她建立她的官方主頁了。在網上一搜,發現已經有一個很成熟的“魚美人”網站了,從素素的劇照和廣告視頻都有。太專業了,染染看得很是驚訝,連忙聯絡網站的站長。

這個站長叫吳嘉,是某家科技公司的項目主管。他開始收到染染的郵件的時候,還不敢相信,魚素素的經紀人江櫻染居然來聯絡他。

“您好,吳先生嗎?我想和你當面談談不知道可以嗎?”當他撥打了經紀人郵件上的手機以後,對方這樣詢問他。

吳嘉這兩年在霖技科技公司憑藉自己的勤奮努力,混的相當不錯,已經升到了項目主管。他的副業是“魚美人”網站的站長。他沒有忘記炎炎夏日中的一絲感動,所以他關注着這個女孩的星路成長。

吳嘉沒有想到的是,見面的時候,魚素素居然也在。

素素站起來向這個容貌平凡普通的男人致敬,明星有粉絲的支持才能夠成爲明星。吳嘉頓時手足無措起來。

“魚小姐,”吳嘉呆呆地看着素素。

“謝謝你,”素素認真地道謝:“你叫我素素就可以了,我看到網站上面你們都是這樣叫我的,怎麼現在就生疏起來了呢。”

吳嘉憨憨一笑,說:“沒有想到能和魚小姐見面太開心了。”

素素噗嗤笑了,粉絲的話真是貼心又感動。

和吳嘉東拉西扯地聊了兩句閒話,吳嘉告訴素素,他並不是看了《神鵰俠侶》才認識素素的,而是素素當時拍的一個衛生棉的廣告就知道她了。

兩個人好奇起來,一個大男人和衛生棉廣告有什麼關係?

吳嘉笑着把當初夏日裏的那段故事說了一遍,逗得兩個人大笑不止,氣氛也輕鬆了許多。

江櫻染道明主題:“吳先生,是這樣的,我與公司商量了,希望能夠把你的網站變成我們的官網,我們會把素素的消息第一時間的告訴你們,如果有視頻,劇照,生活照之類的都會先發送給到你們,還會定期的組織活動。”

吳嘉沒有被天上掉下來的好事砸昏頭,還記得問一句“那我們需要做什麼呢?”

“定期組織的活動一定要保證到場的人數,組織的活動要有紀律,將我們提供的消息和視頻照片等等,第一時間的發佈。”江櫻染想了想說,“應該目前就這些,如果有活動的話,要記得你們是素素的粉絲,保持儀態,不要給她添麻煩。”

吳嘉拍胸脯保證道:“這個沒有問題。”

江櫻染又說了需要注意的問題和條例,就拿出合同。她之前與公司商量,與其再建一個官網,不如直接和民間合作,還例舉了和民間合作的優勢等等。公司對素素這樣的小明星並不是很關注,由經紀人上報,負責人看看沒有問題,就直接通過了,害的染染花了n久做出的計劃書無用武之地。

吳嘉籤上自己的大名以後,這張合同就有了法律效益。江櫻染拿出計劃書,和吳嘉熱烈的討論起來。正主素素被扔着一邊,她也不在意,一個人默默地打遊戲。

蓉蓉對那天收到的生日禮物很滿意,喜歡死了,每天都要炫一下,還往自己的**上發,號稱是好姐妹送的。素素看得眼饞,雖然覺得很貴,想到新劇殺青了,也就一咬牙自己幫自己買了一個,和蓉蓉那個是同款的,只是是米色的。兩個無聊的小姑娘,一起給唐妙打電話,說買了姐妹包。

招得唐妙怒了,尖刻地說:“吃獨食,爛嘴巴。”

兩個人怕唐妙真的生氣,嘻嘻哈哈地再去幫唐妙買了一個寶藍色的包包,幫她快遞過去。一討論就討論到了天黑。

素素打遊戲都打得累了,無聊地玩弄着ipad3,看起八卦。

娛樂版某條新聞是“薛天王宣佈生日與粉絲同樂”。

素素點開新聞,報道裏說,薛天王即將生日,今年的生日與往年一樣和粉絲同樂,將生日願望獻給事業。希望能夠在歌唱事業上和電影事業上有更大的進步,會把更多更好的作品帶給大家。正生日那天將在家與兒子共同慶祝。

薛珽飛離開魔都的那天,素素和他說,你要多關心一下月蕪,這孩子看上去就很寂寞的樣子。

素素想起薛珽飛每天晚上聊天的時候都在問她要不要來香島探班。

素素叫喚:“染染。”

染染和吳嘉正聊得很high的時候被打斷了,回頭掃了眼沙發上的閒人,意思就是,你有話快說,姐忙着呢。

“我這兩天有沒有工作?”素素連忙問,被打擾到的染染可不是好惹的。

染染說:“沒有,你開學前都沒有了,不過等你開學以後你可能會很忙的,要記得提前和老師打好招呼。”

“哦,”素素乖乖地應着,又說:“我想去香島。”

“嗯?”香島兩個字讓染染嗅到了八卦的味道,連忙轉過來:“怎麼突然想去香島?”

“幫我訂機票好不好?”素素眨着眼睛,撲閃撲閃。

染染推開她的頭,說:“惡意賣萌是不對的。”

素素委屈地對着指頭,很可憐巴巴的樣子。

“好了好了,不要裝了,幫你訂啦,”染染最受不了她這樣了,好像被欺負的死樣子,臭小孩,不要以爲她不知道她心裏面打什麼主意。俞素素最討厭了!

染染氣呼呼地轉回來,她也沒有心情再討論什麼了。

“江小姐,素素,我請你們吃飯吧。”吳嘉好笑地看着這對朋友的互動。時間也晚了,都沒有吃過飯,他也餓了,不知道兩位小姐怎麼樣,就乾脆邀請她們一起吃飯。

如果能和魚素素共進晚餐當然是件很棒的事情。

素素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心裏忽然冒出個想法,她說:“我不去了,我答應回家吃飯的,你們兩個正好一起去,剛剛不是還沒有說完麼。”

江櫻染白了她一眼:“我已經下班了,還爲你操心個什麼勁啊,怎麼你可以回家吃飯,我們就非得在外面吃。”

素素懶得搭理牙尖嘴利的女人,看看樓下,說:“呀,司機來了,我先下去了。染染白白,吳嘉白白。”就拎起小包包走了。

“誒,”吳嘉有點不知所措,他看向江櫻染。

染染暗地裏咬牙切齒,什麼司機,騙鬼麼,本來就說好今天晚上兩個人一起去吃泰國菜的,素素是個騙子。但是她擡頭就露出八顆牙齒的完美笑容。“吳先生,素素家教比較嚴,說好要回去吃飯,就一定要回去吃飯的。”

“哦,”吳嘉連忙擺手:“沒有關係的,那不知道我又沒有榮幸請江小姐吃飯呢?你剛剛說的我都覺得很不錯。”

談到工作染染就精神振奮起來,笑容滿面:“嗯,好的,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們邊吃邊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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