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釋行龍又接到一個電話,說是民政局的任局長死了。

死因是……突發的心肌梗塞,就在他去吃完了白喜宴之後。

釋行龍臉‘色’有點發白,如果只是一個出口貿易局的老張死了,倒是沒什麼關係,可是再加上一個民政局的任局長,事情就沒那麼簡單了。

最詭異的是,這兩人都是死於心肌梗塞。

釋彌夜藉口睡午覺,回到房間就瞅準了市公安局的方向。

越過一個個忙碌的身影,釋彌夜總算找到了任局長的司機。

一個警察正在給他做着筆錄:“當時是什麼情況?”

“任局長在小區‘門’口下車,說要回家拿點什麼東西,叫我在‘門’口等他。我就出去買了一包煙,等我回來的時候,任局長坐在車裏,低着頭好像已經睡着了。我坐進去問了兩遍任局長要去哪裏他都沒有回答了,我發現不對,就回頭去看了看,然後……然後……”

任局長的司機是一個老實巴‘交’的中年人此刻仍舊是一臉的慌張:“警察同志,不管我的事啊!我什麼都沒做啊!”

那個警察有些哭笑不得:“我又沒說是你做的,只是叫你來了解一下情況。在送任局長回家之前,他接觸過什麼人?”

“哎呀,今天是陳書記岳父的葬禮,一大早我就把任局長送到西郊去了,然後又接他去酒店。這纔剛剛吃了飯從酒店裏接回家咧。”司機左右看了看,又壓低了聲音,“聽說張局長也出事了,他們可是一起去參加葬禮的呢!我懷疑是不是他們在葬禮上說了離世的人的壞話,所以被鬼報復咧!你不知道,任局長的樣子,分明是被活生生的嚇死的!”

那個警察更加哭笑不得了:“不許宣揚‘迷’信思想!‘迷’信不可信,你放心,我們會找出兇手的。”

又一個警察走了過來:“宋隊長回來了,他說要接手這案子。”

釋彌夜的目光轉到了推‘門’進來的人身上,心裏不免詫異了一番。

她一直以爲宋宸雲是白原市桐明縣縣公安局的,沒想到他竟然是市公安局的。

這傢伙是專‘門’調查連環死亡類案件的麼?

宋宸雲進來只說了一句話。 “剛剛接到報案,農業局局長樑立華死了,死因是因爲過度驚恐……也就是被嚇死了。”

整個審訊室大譁。

“又是一起‘心肌梗塞’死亡事件?”

宋宸雲點點頭:“一小隊的人跟我出去勘察現場。等我回來要看到任毅和張龍豪的屍檢報告。”

“是!”

釋彌夜心裏也有些駭然。

樑立華,應該也是去參加過葬禮的,這白原市一下子死了三個局長級的人物,恐怕連上面都會重視起來。

同一天同一種死法,這未免也太詭異了點。

特別是宋宸雲的那一句“也就是被嚇死了”,讓釋彌夜更確定殺人的是鬼非人。

不過釋彌夜又疑‘惑’了,這白原市到處都是鬼,平時跟人也都相安無事,到底又是哪一個,竟然如此的窮兇惡極,竟然一下子就殺死了三個?

她倒沒有跟着宋宸雲去看現場,她等着到時候直接看屍檢報告。

不過想想也知道警察肯定查不出什麼,就好像桐明縣的連環殺人事件,到現在都還沒有結案。

他們又能找到什麼兇手?兇手早就被白魅給超度了。

釋彌夜心裏突然冒出一個古怪的念頭。

或許是因爲白魅到了白原市,所以白原市的那些大鬼小鬼們才如此猖獗?

就算真的是這樣,他白魅也不會是天下無敵的吧!這個世界總有他的剋星存在。

釋彌夜是如此想的,畢竟她還想報被掐被打之仇,

第二天中午,釋彌夜正在跟爸爸媽媽一起吃飯,釋行龍又接到了一個電話。

只是一掛電話,釋行龍立刻臉‘色’大變。

“爸爸,怎麼了?”釋彌夜放下筷子。

“老劉,死了。”釋行龍臉‘色’蒼白。

“老劉?”

劉安娜倒是愣了一下:“是那個做水產的的劉老闆?每次見到我都親切的稱呼我本家妹子的那個老劉?”

釋行龍勉強的點點頭:“老劉是白原市的水產大亨,一個生意人。”

他又憂慮的看了釋彌夜一眼:“昨天只是死了些當官的,我本來以爲沒什麼事,可能是仇官的人做的,可是這老劉只是一個生意人啊!”

釋彌夜的心裏生意一個不妙的猜想:“難道……”

“是的,老劉也是死於心肌梗塞,他和那四位官員一樣,昨天都去參加葬禮的。”釋行龍的語氣沉重了起來。

釋彌夜的心也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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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因爲陳書記那場葬禮?陳書記那老死的岳父鬧出來的這場禍事?可是那天釋彌夜也看了,陳書記的岳父根本就已經魂消魄散了!

難道是因爲龍錚的出現,所以有些什麼不趕緊的東西被吸引了過來?可是那天釋彌夜也沒有見到別的啊!

想到這裏,釋彌夜更加不解了。

隨後她的心裏再次出現了那個念頭。

這隻害死了這麼多人的鬼這麼猖獗,是不是就是因爲白魅到了白原市的關係?

想到這裏,釋彌夜立刻掏出了手機:“爸爸,我吃好了先回房了。”

她給龍錚打了個電話。

“龍錚,你現在在哪裏?”

“怎麼了?我在聖瑪麗大教堂。有什麼事嗎?”

釋彌夜略微的思考了一下:“白魅跟你聯繫沒有?”

“昨晚他給我打電話了,說叫我不要離開教堂,他好像有什麼事,不能來白原市了。”

釋彌夜一詫:“這樣啊,那我掛電話了。”

龍錚偷笑:“你果真是在跟白魅談戀……喂?喂?掛了?我暈……”

不是白魅,那到底是誰?釋彌夜更加困‘惑’了。她不禁把目光又投向了市公安局。

這次她沒有看到宋宸雲,整個公安局內都忙得不可開‘交’,畢竟死了三個高級官員,還有一個大商人。

一個小警察抹着汗跑了進來:“莫局!莫局!”

半天沒有人搭理他,他一把揪住身邊走過去的一個警察:“局長人呢?”

“跟宋隊長一起出現場了啊!怎麼了?”

“哎,那個夏然然的家人又來鬧了!”那個小警察一臉的苦悶。

被他拉住的那個警察是個老警官了,他站住腳步,一臉的語重心長:“你去跟受害者的家屬們好好的溝通一下,征服會爲他們做主的。我們已經儘可能的在追捕兇手了。那兇手搶了珠寶店,又犯下了命案,被抓住也是遲早的事情。”

小警察愁眉苦臉:“你以爲我沒有說過?我好話都說遍了,可是他們還是在鬧啊!”

那個老警官也嘆了口氣:“也難怪,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偏偏在結婚那天被人殺死了……”

釋彌夜沒有再聽他們說下去。

夏然然?

她還記得那天那個紅衣美‘女’說的話。

“我叫然然。”

釋彌夜心裏涌起一個可怕的想法,不過立刻就被她甩掉了。

開玩笑,她是觸碰過然然的,然然是有體溫的,而且那天見到然然的可不止她一個,怎麼說然然都不會是鬼。

她的目光又看向了另一邊。

那邊房間裏,七八個人擠着,正在叫囂着,站在最前的是一箇中年‘婦’‘女’,手裏捧着一幀照片,上面,正是南界鎮那個漂亮的‘女’孩,也就是然然的妹妹。

然然的妹妹也叫然然?真是古怪。

釋彌夜又仔細的看了看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年紀也就在二十二歲左右,倒是跟紅衣然然的年紀比較接近,可是她的那張臉,跟紅衣然然的面孔雖然相似,但絕不相同。死去的然然多了寫清純,而紅衣然然卻有更多的魅‘惑’。

不過,這位死去的‘女’孩倒也是真的可憐,竟然在結婚那天被人殺了。

“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儘早的抓到兇手!”那個捧着照片的老‘婦’人老淚,“我可就這麼一個‘女’兒啊!”

釋彌夜收回視線,打開‘門’就高聲的問到:“爸爸,家裏有沒有報紙?”

“沒有。”釋行龍還是一臉的憂慮。

釋彌夜暗罵了自己一聲豬腦子,關上‘門’就打開了電腦。

信息時代,要找一條新聞還是很簡單的。

九月二十二日,在白原市聖瑪麗教堂將要舉行了一場豪華的婚禮,男方是白原市某個財團的兒子,‘女’方是男方的大學同學。新娘在教堂不遠的一家酒店的房間裏等待着吉時,新娘撇開伴娘獨自去上廁所,無意中發現了一直躲藏在廁所裏的歹徒。這名歹徒卻是昨天犯下重大搶劫案的搶劫犯。歹徒見被新娘撞破行蹤,兇‘性’大發,用隨身攜帶的長匕首連捅新娘五刀,最後奪路而逃。新娘隨後被送往醫院,在醫院不治身亡。

釋彌夜又連着瀏覽了幾條相關新聞,還看了幾張照片。

照片中死者的臉都打了馬賽克,但是那被染的血紅的婚紗,都讓人心生不忍。

毫無疑問,這位死者就是夏然然,紅衣然然的妹妹。

釋彌夜不由得在心裏感嘆了一下,竟然在‘女’人最幸福的那一天被殺害,夏然然還真是可憐,而紅衣然然,恐怕也是得知了自己妹妹的死訊和葬禮的日期,才從某地匆匆的趕回來的吧!只可惜卻被人騙了。

雖然不知道這件事情跟這次的連續死亡事件有什麼關聯,但是釋彌夜還是想要去聖瑪麗教堂去看看,權當是去看望一下龍錚,順便了解一下情況。

給釋行龍打了個招呼,又讓劉安娜看着他別讓他出‘門’,釋彌夜才又打車去了聖瑪麗教堂。

龍錚正無聊呢,一聽釋彌夜說她馬上過來,龍錚掛了電話就開始興奮了,甚至幻想這釋彌夜會帶他到別的地方去玩玩。

不過釋彌夜一來,龍錚就失望了。

“我纔不會帶你出去呢!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你也知道,我的妖力‘雞’肋得很!”釋彌夜毫不猶豫的拒絕了龍錚的提議,“不過龍錚,你對這所教堂裏的神父們熟悉嗎?”

“怎麼?”龍錚正在沮喪呢,聽釋彌夜一問立刻就振奮了‘精’神,“怎麼,釋彌夜,你要信奉偉大的主,想要找個神父爲你洗禮嗎?那我一定推薦我的教父……”

“好了龍錚。”釋彌夜打斷了他的話,“我是爲了上個月發生的兇殺案來的。”

龍錚對聖瑪麗教堂也不是很熟悉,不過倒是能找到一兩個能說得上話的人。

“我想請問一下,上個月的二十二號,這裏舉辦了一場婚禮是嗎?”

那個神職人員也不知道是幹什麼的,聽到釋彌夜這一問,立刻就驚呼起來:“我的上帝!那真是一場災難!”

“麻煩你仔細的跟我說一下。”

“那天約翰神父已經都準備好了要爲那對甜蜜的情侶舉行莊嚴的宣誓儀式了,誰知道新娘竟然會在不遠處的酒店飛去了仁慈的主的懷抱!”這個人憐憫的在‘胸’口畫了一個十字,“上帝保佑那個傷心‘欲’絕的男人早日找到下一位心愛的姑娘吧!阿‘門’!”

“聽說作案的是一個搶劫犯?”雖然這個人說的都是一些沒什麼營養的話,但是釋彌夜還是想要了解一下,看能不能有什麼意外的發現。

“是的,上帝一定會懲罰那個十惡不赦的壞蛋的!”

“他們既然回到教堂來舉行婚禮,那麼兩位新人都是基督教徒咯?”

“羅先生是保羅大主教的教子,他可是非常虔誠的教徒!”他又在‘胸’口畫了一個十字,“夏小姐雖然不是,但是卻很遵從羅先生的意見。不過她也很想要穿着大紅嫁衣出家。現在她投奔到了主的懷抱,仁慈的主會保佑她的。阿‘門’!”

釋彌夜點了點頭,看樣子這位夏然然小姐嚮往的是中式婚禮,而跟她結婚的男人羅先生卻是一個基督教徒,所以舉辦的就是西式婚禮。

看樣子是真的問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想想也是,案發之後,警察肯定都詢問過教堂、酒店、以及參加和籌備婚禮的人了,她現在又能問出什麼。

子期然 或許她應該去問問夏然然的家人?

釋彌夜有些頹然的往教堂外走去,也不管龍錚在她身後叫喚。

也不能怪她多管閒事,如果這次的連續死亡事件真的跟夏然然的遇害事件有關的話,那麼她也是在爲釋行龍的安全奔‘波’。

畢竟,這邊遇害的夏然然和那邊突然出現的紅衣然然,總讓釋彌夜有種奇怪的聯想。

剛走沒兩步,她的腦子裏猛地劃過一句話。

公安局裏夏然然的媽媽老淚的那一句話:“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儘早的抓到兇手!我可就這麼一個‘女’兒啊!”

那紅衣然然……

釋彌夜定了定神,是表姐或者堂姐,也說不定。

不過雖然釋彌夜是這麼告訴自己的,可是心裏卻越發的驚疑不定了。

本來釋彌夜以爲宋宸雲第二天一早就會找她,可是直到晚上快要吃晚飯的時候,宋宸雲才匆匆的趕來,讓釋彌夜懷疑他是否是算好時間來蹭飯的。

釋彌夜卻沒想到,宋宸雲帶來了一個不怎麼好的消息。

今天,又死了兩個人,也都是去參加葬禮的人,這兩位也都是商人。

也不知道是誰放出來的傳言,說這些人都是因爲在葬禮的那天對亡靈不敬,衝撞了亡靈,所以亡靈纔要懲罰他們。

這一天,所有去參加過葬禮的那些老總的公司的股票都跌到低谷了,誰都不知道,到底誰纔是下一位受害者。

釋彌夜的心裏也壓上了一塊石頭,因爲宋宸雲來了之後說的那句話。 宋宸雲的眼裏全是血絲,顯然是被這次詭異的死亡事件鬧的日不能暇、夜不能寐了。

他這次倒沒有上次放假前的午休時間那次那樣跟釋彌夜繞圈子,劉安娜一開‘門’,他就直接了當的開口了:“你好,我是市公安局刑偵隊的宋宸雲,我找釋彌夜同學瞭解點情況。”

“說。”釋彌夜端着飯碗,比他更乾脆。

“今天突發心肌梗塞死亡的兩個人,以及之前死亡的四人,根據我們的調查,在陳書記岳父的葬禮上,都對一位紅衣‘女’子有過不好的言語冒犯,所以釋彌夜同學,請務必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訴我。”

釋彌夜的心沉了下去。那天她並未仔細的觀察圍住然然的那些男人的長相,可是死掉的這六個人卻又都是對然然有過不敬的人……

劉安娜把宋宸雲領到了沙發上坐下,又給他泡了一杯茶,宋宸雲立刻禮貌的道謝。

釋彌夜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我以爲你又要懷疑我了呢!”

修仙速成指南 宋宸雲眉頭緊皺:“釋彌夜同學,我希望你儘量配合一下警方的工作。”

釋彌夜放下碗:“我沒有什麼好說的,我只是當時看不慣那些大叔們去欺負一個‘女’孩子而已。她是到吉祥殯儀館來參加葬禮的,你應該已經知道了。”

劉安娜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趕緊的收拾了桌上的碗筷,端進了廚房。

“劉安娜,你給我會房間去,警察找小葉文化,我們不方便聽吧!”釋行龍大大咧咧的站起來。

重生之與獸相伴 宋宸雲點點頭:“謝謝配合。”

這末世不一般 釋彌夜擦了擦嘴:“這次又有什麼想要問我的?”

宋宸雲又點點頭,面‘色’凝重:“是的,那天本來是有兩場葬禮的,可是有一場在幾天前突然取消了。”他又猶豫了一下,“是9·22案件的受害者夏然然的葬禮。而那個穿着長紅裙的‘女’子,聽說就是來參加被取消的葬禮的。”

“是的,她是才參加葬禮的。那個紅衣姐姐,她說她是死者的姐姐。”釋彌夜盯着宋宸雲的眼睛,“她說,他叫然然。”

宋宸雲震驚的站了起來:“你說什麼?”

釋彌夜聳聳肩:“然然說,她是夏然然的姐姐。”

宋宸雲的的表情變成了滑稽的呆滯:“可是夏然然是獨生‘女’啊!”

“或許是表姐堂姐,又或者是朋友之間互相開玩笑認下來的姐姐。”釋彌夜一聳肩,“宋警官,你的思維未免也太固定化了吧!”

宋宸雲沉默的坐下,好一會纔開口:“夏然然沒有堂姐或者表姐。而她上學的時候就是一個很孤僻的‘女’生,並沒有什麼朋友,直到後來遇到了羅致丞。”

釋彌夜詫異的張嘴,但是想了想,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好,兩人頓時陷入沉默之中。

釋行龍和劉安娜因爲避嫌,所以都已經回了自己的房間,客廳裏的氣氛一下子詭異的得有些過分了。

“釋彌夜同學,那天那位紅衣服的‘女’子,長相可否跟我秒速一下……”

“她的長相絕對不是然然。”釋彌夜知道宋宸雲想要說什麼,嘲諷的一笑,“我拉過她的手,有溫度,所以她肯定不是鬼。”

“就算她不是夏然然,可是這次連續死亡事件肯定跟她有關係。”宋宸雲的面容重新平靜了下來,“除了都去參加過葬禮,死者的另一個共同點就是,他們都‘調戲’過那個紅‘色’長裙自稱叫然然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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