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讓某來試試。」

一名中年男人走了出來,看他步伐沉穩,之前應該是在軍營里待過很長一段時間。

關於武學授課一事,西涼軍里的將領多不願來,於是寧武就找吳匡借了些人。

這個男人,之前就是在吳匡手下任職兵曹都尉。

鬥破之無上之境 他來到淳于瓊面前,接過那張硬弓,深吸一口氣后,雙臂猛然發力,伴隨著臉色一陣漲紅,他也只能勉強將弓拉開,根本做不到像淳于瓊那般百步穿楊。

之後,又陸陸續續上去幾人,仍舊以失敗告終。

再以後,就沒人上前試弓了。

淳于瓊見狀,忍不住大笑起來:「哈哈哈,看來所謂的『上洛書院』,也不過如此。」

然後他又朝著看戲的百姓們說著:「爾等以後若是想學箭術,只管來我太學,這上洛學院,簡直不堪一擊!」

當然,這也只是說說而已,太學的門檻那麼高,普通人根本進不去的。

「這傢伙,真是叫人不爽!」

呂布沉著臉,不滿的哼哧一聲。

全能小村民 聽得義子不悅,寧武擺了擺手,讓他前去找回場子。

畢竟這是自己所修建的學堂,裡面的一草一木,都有自己的汗水付出,哪能容許外人在此撒潑打野!

不過話說回來,吳匡的這些人,也實在忒菜了些。

有了義父點頭,呂布當即大步向中央走去。

「皮毛之術,也敢在此叫囂。」

人未至,聲先到。

眾人霎時將目光投來,只見一名九尺多高的男人走出,身軀挺拔,雖然只穿著普通粗麻衣,卻有一股莫名的強大威壓,莫說擋在他的面前,就是與之對視,都有一種內心忍不住想要打顫的感覺。

前方擁擠的人群,主動讓開一條道來。

呂布踏步而出。

「哼,閣下此言,是瞧不起在下了?」

淳于瓊冷哼一聲,興許是之前董卓入京時,他回了趟老家,再回洛陽時,就已經物是人非。

因此,他並不認得呂布。 淳于瓊不認得呂布,觀台上的蔡邕等人卻是再也熟悉不過。

這位飛將在此,那寧武肯定也在這裡!

蔡邕向人群中搜索,果然在呂布走出的那個方向,他看到了作富家翁打扮的寧武。

寧武似是有所察覺,目光側望,見蔡老頭望來,便微微點頭示意。

得到回饋的蔡邕這下總算徹底放下心來,寧武在這裡,就算太學所有人來砸場子,天也塌不下來。

之前寧武還說,今天不會到場,有什麼麻煩蔡邕自個兒收拾,如今見到人群中的寧武,蔡邕這小老頭兒心中還是頗為感動。

那些落敗的學院教習一見呂布登場,心中鬱悶頓時一掃而空,有些甚至已經忍不住提前宣布起了結果,就好像獲勝的是自己一般:「淳于瓊,你輸定了!」

淳于瓊被這些聲音搞得有些心煩,他再次打量了呂布一番,心中暗忖:這傢伙,真有這麼厲害?

走到淳于瓊面前,呂布語氣平平靜:「箭術一道,膂力是基礎,關鍵在意識,非是用眼,而是用心。」

這些話淳于瓊自然是聽不進去,但他卻在這番說辭之中發現有所漏洞,當即施以激將之法:「說得輕巧,有本事你不用眼睛試試。」

「你是在挑釁我?」

呂布看了他一眼,眉角微挑。

見呂布上鉤,為了進一步刺激呂布,淳于瓊還當場放出狠話,氣焰囂張:「我就是挑釁你咋地,吹牛不打草稿,真就張口就來唄!你要是不用眼睛就能命中,我TM當場把這棵楊樹吃下肚子里!」

只要呂布敢應,這場比試,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都是自己勝了。

還有百分之零點零一,那就是真見鬼了!

「飛將軍,他在誆你,千萬別上當啊!」

那邊的教習們大聲提醒,弓射不用眼睛去瞄,就等同於瞎子一般,怎麼可能射中。

原來這傢伙就是呂布!

聽到『飛將軍』這三個字,淳于瓊霎時明白了眼前此人身份。

但他不僅不怕,心中甚至還充滿了激動。

虎牢關前,呂布令無數豪傑折腰,但如果今天,他栽在自己手上,那自己豈非是要因此天下揚名了?

想到這裡,淳于瓊按捺住激動,決定再添一把火,裝作不經意的模樣說道:「既然你不敢,那以後就別在我面前提什麼箭術之道,因為你這傢伙,根本不配!」

聒噪!

呂布低喝一聲,他本就是傲氣之人,霎時間目光凌厲,只看了淳于瓊一眼,便嚇得後者接連倒退兩步。

至於教習們的善意提醒,呂布好似沒有聽見,他先叫人取來黑巾蒙眼,然後才接過從淳于瓊手裡遞來的弓和箭。

左手握弓,右手取箭,然後搭箭上弦。

動作輕盈簡單,宛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而那張之前叫許多人都望而生畏的強弓,此刻在呂布手上卻如同聽話的乖寶寶,輕輕鬆鬆的被他拉開。

淳于瓊本以為呂布會遲疑很久,至少也要裝模作樣一番,只是他沒想到,呂布弓一張滿,便聽得扣弦之聲緊隨響起。

這傢伙,居然連瞄都不瞄,簡直離譜!

淳于瓊心中哂笑。

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

眾人還未來得及捕捉羽箭的發射軌跡,便聽到一聲沉穩的中靶聲傳來。目光看去,呂布射出的那一支黑羽箭,不僅射中了楊樹,而且還將之前樹上的白羽箭矢,從尾至身破成了兩半,掉落到地面。

箭頭沒入樹榦,卻沒有一片樹葉震落,說明呂布對力道的掌握,幾近恐怖。

見此結果,淳于瓊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張大的嘴巴,足以放進兩個鴨蛋。

當然,放一棵楊樹,肯定還是放不下的。

好!

親眼目睹之後,圍觀百姓無不大聲為之喝彩!

不僅是因為以後有了跟人吹噓炫耀的資本,更是因為這樣的神射,一輩子恐怕都難見一回。

寧武也在人群之中鼓掌,神色嘖嘖稱奇,不得不說,呂布這一手,不僅霸道,而且帥氣十足!

護衛中的一人卻言,當年在并州跟異族人作戰時,有一次血糊了眼睛,呂布便在沒有視野的情況下,聽聲辨位,用弓箭強殺了近二十名馬背上的異族騎兵。

今天的靶子不動,簡直就和小兒科一樣。

「世人只道呂布神勇,卻不知飛將神射!今日一見,此生再無憾矣!」

人群中,一名老者有些氣短的長嘆一聲,隨後帶上自己的兩個遊俠弟子,默默離開人群。

射擊完畢。

呂布扯下蒙眼的黑布,看著近乎呆愕狀態的淳于瓊,他笑了起來,決定再給這小老弟好好上上一課。

「其實,你這弓根本沒有五石。」

我是如何當神豪的 呂布很是輕描淡寫的說著,雙臂重新開弓,悄然發力。

眾人不明所以,卻也聚精會神的看著,只見呂布將那沒上箭的弓越拉越滿,直至達到滿圓狀態也沒有繼續停手的意思。

而那強弓呢,漸漸承受不住這股施加的力量,不斷發出『吱呀吱呀』的痛苦扭曲聲。

他該不會是想……

一個驚駭無比的念頭突然湧入腦海,淳于瓊獃獃的看著眼前拉弓的男人,心臟跳得極為劇烈。

轟嚓!

一聲巨響過後,木屑濺灑開來。

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呂布竟以雙臂之力,將這許多人都拉不開的強弓,給生生干成了兩截!

我的老天鵝啊,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百姓們驚掉了下巴。

淳于瓊也是徹底的心如死灰,他甚至都不敢去再看呂布,心底烙下了極為深刻的陰影。

這傢伙,不是人吧!

呂布可不管淳于瓊如何去想,他活絡了兩下發酸的右臂,用手指向前方遠處的楊樹,笑說起來:「你方才不是說,如果我能命中,你便要吃下這一整株楊樹。現在我做完了,接下來,就該你表演了。」

聽到這話,淳于瓊渾身猛然一個抽搐,看向那株比他腰還要粗的大樹,陡然打了個驚嗝,繼而眼珠翻白,只覺天地急旋,彷彿有一個巨大的漩渦,將他整個人都吸了進去。

之後,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誅神動亂,隨著葉浪醒過來,相安無事,且吵吵鬧鬧,開開心心,就像是一家人似得,可葉浪出事的那一刻,誅神整個都亂套,這是一個病態!

「會議室!」

葉浪坐在主坐,聽著大家的彙報,葉浪眉頭皺了起來,眾人七嘴八舌,雖然亂,但是葉浪也聽了個大概,沒想到只是傳出自己出事的消息,誅神就出了這麼大的亂子,這些都是潛在的危險,一旦某天出事,就像是爆發的洪水,危機!

「行了,安靜一下,一件一件的說!」

葉浪眉頭一挑,有些不耐煩的說道,眾人紛紛一愣,似乎都看出了葉浪的不耐煩,急忙紛紛閉嘴,一時間場面安靜了下來,針落可聞!

「我說幾件事情!」

葉浪面色有些難看,下意識的抽出一根煙點燃,深吸了一口,看向江一「一姐,巨無霸娛樂城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兩點必須做到,第一我需要知道巨無霸的老闆所有信息,還有那個馬靜,以及她身邊的那些高手,我需要知道的明明白白!」

「好的,葉少,我會把事情查的清清楚楚的,還有,暗殺的你人,我也不會放過!」

江一眼中閃過一抹狠勁,這個人他必須要找到,否則,沒有辦法跟葉少交代!

對於刺殺自己的人,葉浪倒是並不怎麼在意,手指敲了敲桌面「查清楚這兩件事,刺殺的事情,自然而然的就出來了……」

江一微微一愣,旋即急忙說道「是,葉少,給我一些時間,我會儘快查清楚!」

葉浪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煙,想了想說道「別忘記那個人跟我們說過,三天之內,我覺得這其中怕是有什麼問題,雖然我誅神不怕事,但能省的麻煩就省的麻煩,老子最怕麻煩!」

「是!」

江一急忙點頭稱是!

葉浪掃視一圈,發現楚歡惶惶不安,入座針扎,身上還掛著滿身的繃帶,晃悠著,就如同一個不倒翁,包著的大粽子似得,看著很是滑稽!

葉浪看向楚歡,楚歡心中頓時一突,嘴角抽了抽,沖著葉浪乾笑了兩聲「老,老大,葉,葉少……嘿嘿……」

「怎麼?你屁股下面有釘子?」

葉浪好笑著的看著楚歡,楚歡一愣,急忙道「沒啊?怎麼了?」

「那你慌什麼?晃什麼?」

「我慌了么?我晃了么?可能是地不平,哦,椅子不平!」

楚歡打了一個哈哈,對著葉浪舔著臉說道,眾人看著好笑不已,偷偷的在偷笑,葉浪的眼神突然嚴肅了起來,楚歡頓時打了一個哆嗦,嘴角一抽,給眾人投去請求的目光,眾人一副假裝沒看到的樣子,你天不怕地不怕的楚歡,也有今天?你不是很牛么?

短短几秒鐘,楚歡冷汗都下來了,吞了一下口水,忍不住縮著脖子說道「葉少,你有話直說,別這麼毛骨悚然的盯著我,你直接說吧,老大,我求你了!」

「你還是自己說說吧!」

葉浪淡然的看著楚歡,身子向後依靠,盯著楚歡說道!

「那個,您是不是說霸王閣跟幻影閣的事情?」

楚歡小心翼翼,試探性的問道,葉浪一挑眉,江一見狀,急忙說道「葉少,這件事情我幻影閣也有錯,一個巴掌拍不響,請葉少一起責罰!」

「這是一件,還有呢?」

葉浪點了點頭,對著楚歡繼續說道!

「啊?還有?我這些天一直很老實,除了跟幻影閣的事情,手底下的人也很老實,沒犯什麼錯啊?」

楚歡急忙拍著胸脯擔保,葉浪一瞪眼「是么?」

「是啊!」

楚歡很是肯定的說道,一副你真的冤枉我的樣子!

「嘭!」

葉浪一拍桌子,怒喝道「瞅你那個不要臉的死樣子,滾犢子,老子看見你就煩,就這一件事,你跟一姐兵刃相見的事情是什麼?」

「額!」

楚歡頓時語塞,當即低下頭,江一見狀急忙說道「葉少,這件事情……」

「又是一個巴掌拍不響是吧?一起責罰?我當然要一起責罰,一姐,你還用得著給楚歡求情?你自己都自身難保,還是想想你自己的把?」

江一頓時不說話了,低下頭,眾人見到葉浪這般生氣,更是大氣都不敢喘!

「同門操戈,劍拔弩張,相互猜忌,可以啊,你們做的很好,很不錯,這樣,誅神的老大你們來當,我來給你們當小弟,等你們受傷的時候,我是不是就是內奸?我是不是就罪該萬死?還是覺得我現在就應該罪該萬死?」

葉浪瞪著眼睛,明顯氣的不行,對著眾人怒喝道!

「請葉少責罰!」

這下,眾人紛紛站起身形,齊聲說道!

「行了,少扯淡,別一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的樣子,現在都是聖人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早幹嘛去了?別給老子演戲,現在特殊情況,楚歡,江一,我給你們倆記者,等事情完了,嚴懲不貸!」

兩人低著頭,不敢言語,葉浪一瞪眼「你們倆沒聽到?」

「是,葉少!」

兩人急忙應聲,冷汗嘩嘩的!

「都坐下吧,站著顯高啊?」

葉浪皺著眉頭,對著眾人說道,眾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猶豫了片刻,紛紛坐下!

「龍魂哥,幻影閣跟霸王閣的頭目們都在總部?」

葉浪轉身對著龍魂問道,龍魂點點頭「是的,少主,你要現在問話么?」

「不用了,讓他們都回去,該幹嘛幹嘛,原來怎麼打,現在就怎麼打!」

葉浪擺擺手說道,所有人都楞了,以為葉浪說的是氣話,龍魂急忙道「少主,我現在就開始按個的問話,一定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全部問出來!」

「問個毛,我剛才說的不清楚么?原來怎麼打,現在就怎麼打,記住了,在激烈點!」

葉浪將煙頭扔掉,雙手合十,淡淡的說道!

這下子眾人都開始蒙圈了,龍魂有些反應不過來,對著葉浪問道「少主,您是認真的?」

「照辦!」

葉浪很是認真的在說了一遍,眾人還是發懵,葉浪一瞪眼,眾人急忙苦笑著應道「是……」 接二連三的失利,太學這邊的氣勢幾乎湮滅殆盡。

如今看來,只能寄託於最後一人身上。

「子翼兄,全靠你了!」

「你可不能再輸了!」

「咱們太學的臉面,全在你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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