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斷這麼告訴自己,雙眼死死盯着容祈,等待他下一秒突然出手,直接一掌將鍾雪劈成粉末。

可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只是在鍾雪的催促之下,緩緩擡手,在掌心凝聚鬼氣,然後將手掌,朝向自己。

我腦袋裏轟的一聲!

不!

難道他真的要讓自己魂飛魄散!

雖然心裏根本不相信,但我還是忍受不住,喊出聲來:“容祈!你在幹什麼!咳咳……你在、在做什麼!”

鍾雪將我掐的話都說不完整,可我還是扯着嗓子叫。

容祈動作微微滯住,看向我,緩緩吐出兩個字。

“救你。”

容祈的一雙黑眸深不見底,但我總覺得,這一次我似乎看見了什麼不一樣的東西。

我心頭戰慄。

他真的要爲了我,魂飛魄散……

那可是魂飛魄散啊,從此沒有輪迴,沒有來世,簡直比死亡還要可怕……

爲什麼……

我對於他,難道不就是一個熱水袋,一個派遣寂寞的女人而已嘛……

爲什麼要爲我做到如此地步……

我滿眼是淚,顧不得喉頭的疼痛,搖着頭對容祁哭喊:“爲什麼!你何必做到這步!” 到了芸姐的咖啡屋前,我走了進去,這裏沒有扯警戒線,而且咖啡屋的小門也開着,雖然沒有營業。

我有點奇怪,走了進去,裏面一個男人正在收拾着東西。

“誰!”那人聽到有聲音,猛地轉頭,看着我。

我一看,這人我認識,是王芸的同父異母的哥哥,他和芸姐的關係並不好,實際上芸姐和她家人的關係都不好。

“王哥,我是咖啡屋的員工,宋飛。”我朝着那人說。

那人鬆了口氣,說:“我記得你,我是王芸的哥哥,王強,咱們上個月見過的,我上次給我妹妹帶東西來,你記得吧。”

“我記得。”我和王強握手。

王強一臉的傷痛,說:“哎,也不知道怎麼了,王芸突然間就上吊自殺了。哎!以後這咖啡屋是暫時不會營業了,對了,你是來要工資的嗎?”

我擺擺手,說:“那倒不是,我想來看看芸姐。”

“別看了,人在警局裏呢。裏面的屋子也被警察暫時封鎖了,進不去了。王芸還差你多少工資,我先給你吧。”王強看起來很大方。

我本來想拒絕,不過再一想,我真的是沒錢了,本來我錢就不多,上次回了一趟老家,都用光了,現在芸姐又死了,我也要失業了,我都快連飯都吃不起了。

我說:“還差我五百多工資吧。”

王強從口袋裏掏出六百塊,遞給我,說:“小宋啊,以後不用來工作了,行了,你回去吧。”

說完王強把我推出了咖啡屋。

我站在外面,心裏有點崩潰,難道,我真的就像是我爸說的,我是個災星嗎?!

我剛剛回來,和芸姐有了男女關係之後,芸姐就上吊自殺了。這讓我覺得心裏很是懊悔,很是失落。

我把錢裝進口袋裏,迷迷糊糊的往宿舍裏走。

宿舍裏面,池翔和楊苟但正坐在那裏玩遊戲,楊苟但一邊吃着辣條,一邊大呼小叫的,他有執念,非要用盲僧,他覺得這樣符合他和尚的身份,不過這英雄不太好練,以至於他都要死成神了。

我很佩服池翔,這貨該是多寂寞啊,這麼樣的豬隊友,他都願意帶。

從港片世界當警察開始 池翔看到我回來,他一下子站起身來,把我給抱住了,“哥們,你回來真是太好了……你實話告訴我,是不是你把咖啡西施給先、奸、後、殺的!”

我坐了下來,擺着手,我說:“你丫別廢話,我現在沒什麼心情開玩笑,芸姐真的死了,我覺得和我有關係。”

掌燈奴 “廢話!當然有關係!你丫把芸姐都給強見了,當然有干係!”池翔對我上了王芸這件事情,一直有點耿耿於懷。

我瞪了眼池翔,不想再和這貨說話了。

這時候孫梅打電話過來,問我怎麼回事,怎麼警察找她打聽我的事情。

我也沒多說,就說沒事,牽扯進了一個小案子而已。

孫梅告訴我說她們宿舍的人都好了,還說她們想請我吃飯。

我心情終於好了一點,我說改天吧。

假如我們再相遇 放下手機,我也沒心情看書,想上網,楊苟但這傢伙霸佔了我的那臺神舟破電腦,不給我。

我躺牀上,一會想到王芸昨天的異常,一會想到我的身世,腦子裏很亂。

一整天我也沒出門,專業課也沒上,就躲宿舍裏了。

晚上的時候,腦子昏沉沉的,聽着池翔和狗蛋在那裏打遊戲,聽着聽着,我就睡着了。

“救我……救我!”一團黑影在我眼前晃。

我一下子驚醒,我看着那團黑影,好像是王芸,又好像是另外一個女人,她好像很痛苦,她撕扯着自己的衣服,把衣服都撕開之後,她又開始用指甲摳自己的胸,把那胸口扯開,想要把心臟給挖出來一樣。

“芸姐?是你嗎?”我朝着那團黑影摸去,我並不害怕,只是覺得愧疚,“對不起芸姐,是我害死的你。”

“救我……宋飛,救我……”那團黑影還在想要挖出自己的心臟。

我走過去,一下子把黑影的兩個手給抓住了,“我該怎麼救你,芸姐。”

“咯咯……帥哥,我的心碎了呢,把你的心給我就行了啊!”那黑影突然換了個聲音,說話很嗲。

重生之最強千金 我嚇了一跳,我再次往那個黑影看去,黑影的臉上,帶着一個血紅色的面膜,面膜的兩個眼睛再往下流血,一滴一滴的。

“你是誰!你不是芸姐!”我後退了一步,大聲的說着。

“我當然是你的芸姐,我還想要你的心呢,咯咯……”說着,那黑影朝着我的胸口就飄過來。

“草!你到底是誰!”

我驚慌的大叫了一句。

然後,我猛地驚醒了。

周圍黑乎乎的。

我發現,這一次我纔是真的醒過來。原來剛纔只是一個夢。

只是,那夢太逼真了。

我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晚上十一點五十。

池翔和楊苟但躺在一個牀上,池翔摸着楊苟但的光頭,楊苟但抱着池翔的大腿,兩個人睡得像是死豬一樣。估計是玩了一天遊戲玩累了。

我擦了擦額頭的汗。

繼承兩萬億 想起夢裏面的情形,我怎麼都無法靜下心來,我跳下牀,洗了把臉。

王芸的死疑點太多了!

我認識芸姐兩年了,她絕對不可能無緣無故的自殺的,當然了,她也不應該和我發生關係的。

我看了看時間,咬咬牙,我背上書包,朝着學校外面就走去了。

如果芸姐真的變成鬼的話,那倒是容易了,我反正能夠看到鬼,能夠和鬼交流,我一定會查出芸姐死亡的真相的。

學校裏不時有男女學生路過,當然了也有我們學校的保安開着巡邏車走過,雖然天色很晚,不過學校裏倒是很安全。

我走出校門,來到了藍色心情咖啡屋外面。

天色很暗,附帶着,整個咖啡屋都覺得陰沉沉的,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有點害怕了,早知道應該把楊苟但給帶過來啊,他雖然年紀小,但是應該不懼怕鬼魂。

我咬了下舌頭,然後朝着咖啡屋走去。我要查出真相。不能讓我的第一個女人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

我從兜裏掏出鑰匙,準備打開門進去。我在這裏工作了兩年,手裏有這個咖啡屋的備用鑰匙。

咔擦

門打開。

我正要進去。

突然我覺得肩膀上一沉,有東西抓住了我。

我嚇了一跳,趕緊回頭。

一隻毛猴子正站在我身後,死死的鎖着我的肩膀。

“臥槽!”我害怕了,特麼的,竟然有妖怪!我也沒帶武器。

我嚇的死命的掙扎。

“嘿嘿!我就知道你會來!任何事情都瞞不住我小海哥的法眼!”那毛猴子在說話。

我愣了下,隨後看清楚了,特麼的是個面具!而且,聽到這句話,我就知道了,肯定是那個二筆刑警。

我怒了,我差點被這王八蛋給嚇尿褲子。

“放開我!你特麼差點嚇死我!”我說。

秦小海松開了我的肩膀,他摘下面具,很得意的看着我,說:“小子,知道什麼叫犯罪心理學嗎?”

我揉着肩膀,白癡一樣的看着他。

不過秦小海明顯沒覺得自己白癡,他得意的說:“罪犯!特別是像你這樣沒有經驗的罪犯,他們在犯了罪之後,一定會想法設法的再次回到犯罪現場,這是他們的執念,這就是你們這些罪犯的心理。宋飛,我跟你說過了,沒什麼能夠瞞住我小海哥的法眼……”

“你特麼閉嘴!”我也惱了,說話也不客氣了,關鍵是,雖然他是個刑警,可是太逗比了,我實在是沒辦法去尊重他。

我說:“誰規定我不能來了!還有,我再一次明確的告訴你,我不是殺人犯,我想找出來害死芸姐的兇手。”

“你看你看,暴露了吧。”秦小海也不生氣,害死一副很欠揍的表情,“現在,我們隊長都說王芸是自殺的了,都要結案了,可是你卻說害死芸姐的兇手,很明顯,你知道王芸是他殺,而且,你就是兇手。”

我嘆了口氣,我覺得自己沒法和這傢伙溝通,我說:“不管結案是自殺還是他殺,但是我知道,芸姐的死,肯定有蹊蹺,我和芸姐接觸了兩年,她的爲人,我很清楚。行了,你別再來添亂了,我要去芸姐房間裏看一看。”說着,我就推開了咖啡屋的門。

“你小子竟然還有這裏的鑰匙!”秦小海跟在我屁古後面,也走了進來,他繼續聒噪,“肯定是你!雖然你沒有作案時間,但是你有作案的動機和作案的條件,我明天再去問問你那幾個女同學,是不是給你做僞證了。”

“你閉嘴!”我說。

接着一股冰冷的氣息傳來。

我愣了下。

“砰”的一聲,身後面,咖啡屋的門突然間死死的關上了。

秦小海一下子靠了過來,抓住了我的胳膊,他聲音有點抖,說:“這門……是自動的?還有,是不是開空調了,怎麼這麼冷?”

我也咕咚嚥了口唾沫,我轉頭看了眼秦小海,這貨現在終於不嘚瑟了,像個女人一樣,死死的抓着我的胳膊。

我把手伸進了書包裏,書包裏有馬道士留下來的符紙,還有那個鎮屍鈴,我摸着這幾個東西,稍稍鬆了口氣,我說:“要不,你先出去?” 容祈看着我,眼神裏有些我看不懂的東西。

下一秒,他自嘲地扯起嘴角,道:“舒淺,你是真不明白?”

我突然止住了哭,難以置信地看向容祈。

他沒有說話,也只是用黑眸看着我。

這時,鍾雪沒了耐心。

“容祈!你動作快一點!”她怒吼一聲,加大了手裏的力道,我頓時被掐的臉色發白,“如果你敢玩什麼花樣,我保證和舒淺同歸於盡!”

看見我痛苦的樣子,容祈身子一僵,臉上露出幾分慌亂。

下一秒,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他擡手,一掌排在自己身上!

轟!

澎湃的鬼力洶涌而出,宛若寒風,在整個倉庫裏呼嘯而過!

我感覺到自己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僵住了,擡頭看向容祈。

在劇烈的鬼氣衝擊地下,容祈的**突然裂出無數的血痕!

“容祈!”

我撕心裂肺地慘叫一聲。

容祈彷彿聽見了我的叫喊,擡頭看向我。

他緩緩揚起脣角,露出一個俊美到讓人難以呼吸的笑容。

接着,他微微啓脣。

鬼氣在整個倉庫裏不斷咆哮,我根本聽不清他說什麼。

我流着淚不斷搖頭。

“我聽不見……容祈……我聽不見……”我扯着嗓子呼喊,想要跑過去,可鍾雪死死地抓着我,我根本動彈不得。

眼看着容祈臉色越來越慘白,我終於顧不得那麼多,死命地踹鍾雪。

鍾雪根本不顧我,只是死死盯着前方的容祈。

突然間,她面露喜色,手也鬆開了些許。

抓緊這個機會,我掙脫開她,朝着容祈跑去。

四周的鬼氣依舊澎湃,我感到自己身上被刮開好多口子,可我根本管不了那麼多。

我跑到容祈身邊,這纔看清,他身上的情況有多嚴重。

他身上鮮血淋漓,根本看不見一塊完好的肌膚,整個人處於半昏迷的狀態。

我死死捂住嘴,眼淚不斷流,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和我的崩潰不同,一旁的鐘雪,此時高興得都癲狂了。

“哈哈!”她笑地滿臉是淚,跪在地上,不斷磕頭,“爸爸媽媽,列祖列宗,還有葉家的大人們,你們的仇,今天總算是報了!大罪人容祁今日終於魂飛魄散!”

我聽見鍾雪的話,心裏最後一絲冷靜終於崩潰!

“容祁纔沒有魂飛魄散!”我朝着她怒吼道。

鍾雪冷笑一聲。

“他在已經是強弩之末,不過是硬撐着。”她目光落在容祁身上,眼裏閃過一絲怨毒,”我倒是不介意,送他最後一程!”

說這,她起身就朝着容祁撲來。

“不!”

我尖叫一聲,想要去阻止她。

可鍾雪是鬼魅,我的速度哪裏可以和她相提並論。

眨眼,她的身形已經落在了容祁身邊,只見她擡手就朝着容祁劈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遠處突然有一股磅礴的力量,呼嘯而至——

譁!

鍾雪被那股力量擊中,突然慘叫一聲,落在地上。

Leave a comment